那年相识的我们第30章 校庆
皇帝那句“彻查”和“不得外出”的旨意如同两道冰锥狠狠扎在太庙前冰冷的广场上也扎在了萧景琰与林夙的心头。
刚刚因祭祀“顺利”完成而稍稍松懈的气氛瞬间冻结。
玉辇在前呼后拥中离去留下被无形枷锁禁锢的太子一行人。
周围的宗室勋贵、文武百官目光各异有同情有审视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与避之不及。
方才祭祀时那庄严肃穆的场景犹在眼前转眼间储君便再次被推至风口浪尖且此次还牵扯上了一条朝廷命官的性命。
萧景琰站在原地冕旒下的面容苍白紧抿的嘴唇透露出他极力压抑的震惊与屈辱。
他看向身旁垂首肃立的林夙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没有情绪的玉雕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回宫。
”良久景琰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
他挺直脊背维持着储君最后的体面一步步走向那辆象征着尊贵此刻却如同囚笼的玉辂。
返回东宫的路寂静得可怕。
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声音单调而沉重。
车厢内景琰闭目靠在软垫上眉宇紧锁。
林夙跪坐在一旁沉默地为他斟了一杯安神茶。
“夙”景琰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沈括……当真会自尽吗?” 林夙斟茶的手稳稳当当没有洒出一滴。
他将茶杯轻轻放在景琰手边低声道:“殿下沈大人是否自尽已非关键。
关键在于陛下认为他‘应该’是自尽或者说有人需要他‘是’自尽。
” 景琰睁开眼眸中是一片深沉的寒意:“所以这是一石二鸟。
既除了可能泄露秘密的沈括又将嫌疑引到了东宫头上。
父皇他……会信吗?” “陛下信不信并不全在证据。
”林夙的声音依旧平静分析却如刀锋般犀利“在于陛下是否愿意相信。
祭器之事陛下心中必有疑虑只是苦无实证且大典在即不便发作。
如今沈括‘认罪自尽’恰好给了陛下一个台阶也将所有目光引向了东宫的管理疏失。
陛下顺势将殿下软禁既是惩戒或许……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至少在查清之前不让殿下再卷入更深的漩涡也杜绝了他人再借此生事。
” “保护?”景琰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是啊父皇总是如此‘保护’朕。
” 他用了“朕”这个自称带着一丝自嘲更透露出内心对父皇帝王心术的冰冷认知。
玉辂驶入东宫朱红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也隔绝了自由。
软禁的生活并未立刻显现出它的严酷。
东宫一切用度照旧宫人侍卫各司其职只是所有对外联络被切断未经皇帝特许任何人不得出入东宫大门。
景琰被变相软禁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朝野。
原本因祭祀“顺利”而稍有回升的太子声望再次跌入谷底。
弹劾太子“御下不严”、“德行有亏”的奏章如同雪片般飞向皇帝的御案。
光禄寺乃至内务府迎来了一场大规模的清洗无数官员被牵连下狱朝局愈发人心惶惶。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三皇子萧景哲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甚至在一次觐见时还“忧心忡忡”地为太子求情言道“皇兄必是一时失察遭小人蒙蔽”其伪善姿态令知晓内情者齿冷。
东宫内气氛压抑。
景琰将自己关在书房大部分时间都在临摹字帖一笔一划力透纸背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懑与无力都倾泻其中。
他不再轻易召见属官连苏婉如递上的文书也批阅得心不在焉。
林夙则变得更加沉默。
他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一丝不苟地打理着东宫的内务确保在如此困境下东宫依旧井井有条。
但他知道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他秘密召见了小卓子。
“沈括‘自尽’前可有什么异常?接触过什么人?”林夙的声音在值房内低低响起。
小卓子努力回忆着:“那日从斋宫回来沈大人一直魂不守舍。
奴才按您的吩咐暗中留意他回府后似乎见了……见了三皇子府上的一个长随但隔得太远听不清说了什么。
之后没多久就传出了他自尽的消息。
” 三皇子府的长随……林夙眼神一凛。
这几乎坐实了沈括是被灭口。
“祭坛上取回的样本分析得如何了?”林夙又问。
小卓子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和几张潦草的记录:“奴才找了好几个老工匠辨认都说那滑腻之物并非寻常油脂而是一种混合了特殊鱼胶和矿物粉的粘合剂干涸后极滑且遇热(比如香火热气)会微微软化更加湿滑。
这东西……常用于修复一些精巧器物或者……制作赝品时临时固定。
” 修复器物?赝品?林夙脑中瞬间闪过鬼手张的话——“裂纹不完全是新伤像是利用了原有的、极其细微的铸造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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