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风和吹王者归巽风和吹王者归 第406集 沉船余波
望远镜的黄铜镜身被掌心的汗浸得发滑我不得不腾出一只手在粗布褂子上蹭了蹭。
镜片里的画面像被施了魔法望乡岛的灯塔在晨雾中渐渐显形塔顶的灯忽明忽灭像只困倦的独眼。
更远处黑珍珠号的船帆正一点点胀起来墨色的帆布上那枚滴血的珍珠徽记被朝阳镀上了层诡异的金边像块凝固的血痂。
他们在卸人。
艾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冰碴子似的寒意。
她的手指正死死掐着望远镜的皮质背带指节泛白背带的纹路深深嵌进肉里。
我接过望远镜时触到她指尖的温度凉得像刚从海水里捞出来的鹅卵石——这姑娘总是这样再紧张也不肯吭声只把情绪藏在指尖的力道里。
镜片里的景象突然清晰得刺眼。
那些穿着囚服的人个个瘦得像晒干的芦苇囚服的灰布条下露出嶙峋的骨头在礁石上拖出蹒跚的影子。
脚踝上的镣铐锈得发红每蹭过一块礁石就落下些铁屑像在地上撒碎血。
雷肯别的士兵举着枪枪托时不时往掉队者的背上砸沉闷的响声隔着海面传过来像在敲烂西瓜。
是反抗收税的村民。
艾琳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带着咸涩的海风味上周在渔村听老渔民说雷肯别为了搜刮过冬的粮食把不肯交粮的村子翻了个底朝天。
她忽然抬手抹了把脸我才发现她哭了泪珠掉进衣领里洇出个深色的圆点那个瘸腿的老人是石渔村的村长我见过他给孩子修木船。
汤米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小脑袋挤在我和艾琳中间星火被他勒在怀里猫爪正不安分地挠着他的胳膊。
他们要把人关进灯塔?少年的声音发颤指尖指着灯塔底层的铁门——那扇门黑沉沉的像头巨兽的嘴门环是只蜷着的蛇蛇眼镶嵌的绿玻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我放下望远镜望着那座孤零零的灯塔。
它像根被钉在岛上的巨针塔身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像件破烂的蓑衣。
父亲的航海图在怀里发烫图上用红墨水标注的侧门位置此刻应该藏在东边那簇巨大的海藻后面——那是他年轻时偷偷画的说望乡岛的灯塔原本是渔民的避难所后来才被雷肯别家族改成了私牢。
他们卸完人就会开船我屈起手指敲了敲船板木屑簌簌落在汤米的鞋上黑珍珠号拔锚前动手。
船板下传来星火的呼噜声这小畜生不知何时钻到了舱底大概是被汤米勒得喘不过气。
汤米忽然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层层打开后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钥匙躺在他掌心。
钥匙柄是蛇的形状蛇嘴里衔着颗小球被少年的体温焐得发亮。
这是在藏金滩的山洞里捡的他仰着小脸鼻尖沾着的麦壳还没擦掉当时觉得蛇眼睛好看就揣着了会不会就是开那把锁的? 艾琳接过钥匙时指腹刚碰到蛇眼那层绿锈就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银白的光泽。
是银质的她忽然笑了眼角的伤疤在晨光里像道弯弯的月牙这是雷肯别家族的备用钥匙只有管家才能用。
上次转移粮食时慌里慌张居然把这宝贝掉了。
她用袖口擦了擦钥匙蛇鳞的纹路立刻清晰起来每片鳞上都刻着个极小的。
墨菲把海鸥号往礁石缝里又塞了塞海草像绿色的毯子盖住了船身只露出桅杆顶端的一小截。
他往我手里塞了把渔刀刀柄缠着浸过桐油的麻绳带着股松脂香:我在船上守着听见三声海鸟叫就是黑珍珠号要动了。
老渔民的烟斗在口袋里硌出个圆鼓鼓的包烟丝的辛辣味混着海风飘过来竟让人莫名安心。
我把短铳递给艾琳时她的指尖不经意划过我的手腕像触到了烙铁似的缩了缩随即又握紧枪身。
枪管上的防滑纹被她磨得发亮——这是她昨晚趁着大家睡熟时用砂纸一点点磨的说这样打枪时不会滑手。
守住侧门别让士兵靠近。
我叮嘱道看见她靴筒里露出的草药包那是今早特意给她脚踝换的新药里面加了止痛的薄荷。
汤米抱着星火躲在礁石后面小畜生的尾巴正不安分地扫着他的脖子逗得他直吸气。
我会看好星火的少年把猫往怀里又按了按它要是叫出声我就用布捂住它的嘴!星火仿佛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响像在应承。
我和艾琳猫着腰穿过海草丛礁石上的牡蛎壳划破了裤腿渗出血珠也顾不上擦。
咸腥的海水顺着裤管往下淌在脚踝处积成小小的水洼每走一步都发出的轻响。
侧门果然藏在那簇巨大的海藻后面铜锁在阴暗中泛着冷光蛇形锁芯的纹路和钥匙严丝合缝像天生就该长在一起。
我屏住呼吸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一声轻响像咬碎了颗贝壳。
门轴发出的呻吟像老人咳嗽时漏风的牙床。
我们闪身进去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煤油气息钻进鼻子时竟有些发酸——这味道和父亲书房里那盏老油灯的气味一模一样他总说煤油灯的烟能记下人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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