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柄摄魂幡一九六七 就该燃尽天与地
就在此刻华阳夫人那早已空洞的双眸中忽有一缕暗焰回光。
那焰色非明非暗如血泣、似梦醒恍若是千载不甘之魂在死寂的泥沼中奋力燃起最后一缕光。
她的躯体狂颤不止锁链叮当作响明黄符纹在她挣动下崩出道道细裂。
紧接着一声低沉如兽的嘶鸣从她胸腔深处迸出带着撕裂天地的痛与恨。
“呵……呵呵呵!!” 她笑了。
那笑声初若低泣如墓前残香摇曳将熄。
继而破碎、拔高笑转为哭哭化为啸悲声乱作似天地都被她一人哭碎......那情形似乎笑中有泪泪中有恨。
整个地窟都在那声声裂响中颤抖。
那声音不再如厉鬼般咆哮转而透出令人心悸的凄凉恍若千载风霜压碎一颗早已崩裂的心。
“妙广……原来如此……” 她的声音低沉破碎恍若自深渊底处涌出带着被世人弃绝的悲意地道:“原来连你也不过是想榨尽我身上最后一缕魂怨之人。
” “呵……当年我信宗门信师兄弟信那一众高坐云巅、口口声声言慈悲、讲大道的圣人!” “我为他们出手为他们流血替他们镇杀魔宗护下气运……可到了老身死时他们一个也不曾回头!” 她的神情渐渐变得恍惚似是看见了千年前的自己衣袂翻飞、立于苍穹之巅。
而如今只余一缕怨魂。
“我死后他们说我怨深。
我醒后他们又说可怜说要度我超生。
呵……生时骗我心死后还要骗我魂。
” 她戚戚低笑笑中浸满血泪哽咽地道:“呵……雪恨?不过是骗我出墓、燃魂连这缕怨也要祭你们的苍天! “结果呢?”她声嘶力竭笑中带哭地道:“你们这些‘正道’一个个都在骗我!连你妙广也骗我......骗得比谁都深!” 只见她骤然仰首眼中泪光与阴焰同燃泣笑交错地道:“我修一生大道终究修成了个笑话。
呵呵……呵呵呵……” 那笑声愈发幽远似悲似怨像一曲散魂的哭调连地火都在随之低吟。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怨火随之再燃恍若要从光焰中将自己焚出一条血路地道:“他们毁我宗门屠我弟子夺我传承还要假惺惺地来超度我亡魂!” “如今你这所谓的高士、慧者又来以‘怜悯’之名奴役我魂!” 她的声音几乎破碎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愤恨。
火光在她周身暴起明黄与赤焰相互冲突似两种意志在她体内生死争夺。
“哈哈哈哈.......大道?天命?呵呵!原来这世上最脏的便是你们这群口口声声说要‘渡人’的伪道!” “你们以为能骗我一次?两次?如今连我死后的残魂都被你们当作棋子戏弄......好!好得很!” 她猛然抬首发丝尽数燃起泪光在火中破碎成雾随焰而升。
那一瞬连天地似也化作一场无声的哭。
“你们这些披着光的灵比魔更魔比鬼更鬼!” “若天有道那便看他敢不敢留我!我宁做不灭的冤魂也要让你们梦中千年闻我笑声!” 那笑声凄绝似钟回荡在山脉之中连地火都低伏不敢燃烧。
“妙广!你以为你控得了我?你以为你能掌一切?!” 怨焰狂涌如潮汐拍击天穹。
“你不过是另一个骗子罢了......你们这些人自始至终都不曾信道只唯权柄为凭只信自己!”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骤然一震火焰彻底爆开似将那光明与黑暗都一并吞噬。
整个地窟的天穹猛然泛出一圈暗红色的涟漪恍若连天地都在回应她的咒诅一般。
地窟霎时静谧灰尘落地声可闻华阳夫人的话语如利刃剖开每个人心底的借口与自恃。
沉默里首先动容的竟是那位素来慈悲为怀的禅净方丈。
“阿弥陀佛!” 只见他长袖合什俯首不语良久指尖处金光微颤。
终是缓缓低声道:“老衲……身为方丈为我雷音寺过去所为而惭愧。
” “昔日我雷音寺若早援手亦不致使夫人蒙难......自今日起老衲愿以功德补过。
将夫人生平载于经石代为念往生咒十万遍以表不敢忘怀之心。
” 他的表情恍如是用一句句沉重的话把往日的倨傲一点点收拢成羞愧。
只见他言毕之际金光虽然依旧如莲却如一瓣瓣般坠入怨焰焰色竟微微缓了一瞬。
颍川先生也轻叹一声他眉目如星却露出羞愧之色地道:“夫人一生血战为我诸门建下万世之基此恩实应我等后辈铭于心骨。
” “昔年诸派失救确乃人心不及。
今见夫人怨火未息吾心同此心亦甚为惶惧。
” 接着他又一拱手沉声道:“夫人汝为正道之英魂不该以怨终生。
颍川愿以百卷经文立碑圣城以铭夫人忠魂永不磨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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