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桢记第53章 典桑卖地纳官钱明年衣食将何如
卷首语 《大吴会典?太府寺司职》载:太府掌邦国财货当谨出纳、杜奸弊。
然皇城工地的工食银账册里折耗 二字写尽贪墨嘴脸;越州商船的货单中锦缎香料暗藏通敌密码。
谢渊摩挲着泛黄账册忽见银牌、竹筹、密令如寒梅三弄次第揭开官商勾连的黑幕 —— 当 典桑卖地 的民脂民膏化作私军饷银且看这小小银牌如何牵出二十年贪腐迷局。
典桑卖地纳官钱明年衣食将何如 永熙三年五月初一未时初刻。
工部值房内檀木案几上八本烫金账册堆叠如小山谢渊挽起藏青色广袖指尖蘸着朱砂在泛黄纸页间游走。
狼毫笔锋突然顿住墨迹在 元兴二十年冬?工食银折耗 处晕染开来七万两白银的数字刺得他瞳孔微缩 —— 这个数字竟与越州鸿远号同年锦缎进口量分毫不差。
大人这香料清单...... 书童福生的声音陡然发颤从账册夹层抽出的宣纸薄如蝉翼。
龙涎香十斤 的蝇头小楷旁右曹王崇年 的朱批鲜红欲滴。
谢渊将清单凑近鼻尖龙涎香特有的冷冽气息混着墨香扑面而来与李邦彦宴席上那缕萦绕三日不散的香气如出一辙。
他忽然想起父亲在天牢血书中的批注:越州香非宴乐用实乃通敌信。
大人!张三麻子的分赃账! 福生猛地掀开油纸三根竹筹滚落案上。
竹节处包浆温润显是常年摩挲所致刻着的 顺记 二字笔锋凌厉与城西砖窑典吏账本上的字迹竟如同一人所写。
每克扣一石粮他得七钱银余下三成入太府寺右曹。
福生的指尖在竹筹刻度间颤抖这 ' 七三分成 '与珊瑚笔架密令的条款...... 谢渊的指节骤然发白账册上 太府寺右曹核准 的朱批在眼前扭曲变形。
他想起三日前在李邦彦书房瞥见的那方刻着北斗纹的砚台;想起王大柱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更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的半片竹筹 —— 此刻手中这三根竹筹分明是太府寺贪腐集团的分赃铁证。
日影西斜时谢渊将张三麻子的银鱼牌置于舆图之上。
牌背北斗纹缺了摇光星的图案与玄夜卫卷宗里记载的襄王私军标记严丝合缝。
当他翻开《太府寺官员名录》十二名持有同类银牌的官员姓名跃然纸上竟全部隶属负责工食发放的右曹。
福生查元兴二十年漕运密档。
谢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烛火摇曳中他将银鱼牌压在泛黄的漕运图上牌影恰好覆盖 丙巳位砖窑—— 那里正是父亲残图中标注的私兵驻地。
当看到 鸿远号 的字样频繁出现在钱庄汇单时他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案头的《吴律》册页纷飞:被克扣的工食银经越州商队洗白后竟都流向了襄王封地的钱庄! 片尾 子时初刻太府寺后堂烛火如豆。
王崇年捏着探子送来的密报指节泛白。
谢渊在查银鱼牌? 他盯着案头的鎏金算盘算珠上还沾着未干的朱砂 —— 那是今日核算 折耗银 时留下的罪证。
算盘旁张三麻子的分赃账复印件正在火盆中蜷曲成灰可 顺记 二字的残影却仿佛在火光中狞笑。
大人是否启动 ' 北斗暗桩 '? 心腹的请示声惊破死寂。
王崇年望着墙上的萧氏官窑舆图目光死死钉在 丙巳位砖窑 的标记上。
那里藏着私军的兵器库也藏着二十年来最隐秘的罪证。
告诉越州那边暂停锦缎交易。
他沉吟片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再派人盯着谢渊必要时......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乌鸦的嘶鸣惊飞了檐角的夜枭。
寅时初刻谢渊独坐值房。
案头的银鱼牌泛着冷光与竹筹、账册在烛光下投下交错的阴影拼凑出一个庞大的贪腐网络:民工的口粮化为锦缎香料经越州商队洗白后变成银钱再通过银牌持有者的漕运密道最终铸成襄王私军的甲胄弩箭。
他轻抚腰间寒梅玉佩想起父亲在天牢刻下的《清吏铭》:墨账生寒处正是贪腐现形时。
提笔蘸墨在卷宗扉页写下:银牌为钥账册为锁欲破贪局先解北斗。
墨汁滴落在 襄王 二字上晕染成一片暗红恰似皇城工地那些未干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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