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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三杰恩仇录第110章 艰苦训练

“好!”一直沉默如山的张宗禹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定海神针瞬间压住了所有纷乱。

他离开门框走到赖文光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一尺。

他盯着赖文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痛有狠有孤注一掷的决绝唯独没有退缩。

“赖兄弟你画的道够狠也够准!就这么办!”他猛地转向任化邦和一众捻军头领眼神锐利如刀“都听见了?从今天起新捻军只有骑兵!捻军的老底子马术好的分到各队做教头!三天之内给老子把那些两条腿的全他娘的赶上马背!摔死了怨命!跟不上掉队了也别怪军法无情!马不够?骡子不够?老子亲自带人去‘借’!鄂北不够就去豫南!僧格林沁马场里的好马老子眼馋很久了!” 他最后几句话带着捻军特有的匪气和狠劲瞬间点燃了棚内原本凝滞的气氛。

“是!旗主!”任化邦第一个反应过来收起攮子大声应诺。

他看向赖文光的眼神依旧复杂但那份轻视和质疑已被一种对“狠人”的忌惮和隐隐的认同所取代。

其他捻军头领也纷纷应声。

“遵令!”陈得才咬着牙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眼中含着泪却带着一种认命的悲壮。

命令如凛冽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新捻军每一个角落。

野三关周围的山谷、坡地、废弃的村落变成了巨大的、喧嚣而痛苦的练兵场。

惨烈是这场骑兵化风暴最真实的注脚。

鄂北深秋的寒风已经带着刮骨的力道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

山谷里一片混乱与嘶鸣。

那些习惯了结阵而战、步伐坚定的太平军老兵此刻成了最笨拙的学徒。

他们僵硬地爬上那些或高或矮、或温顺或暴烈的马骡动作生疏得如同初次学步的孩童。

“哎哟!” “抓住鬃毛!夹紧腿!身子伏低!伏低!”一个满脸风霜的捻军老骑手扯着沙哑的嗓子急得跳脚。

他面前一个四十多岁的太平军老卒又一次从一匹倔强的骡子背上重重摔下溅起一片尘土。

老卒捂着腰疼得龇牙咧嘴却咬着牙在同伴搀扶下一声不吭地再次试图爬上骡背。

旁边一个年轻的太平军士兵死死抱着马脖子那匹劣马暴躁地打着响鼻原地转圈想把背上这个“累赘”甩下去士兵脸色煞白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充满了恐惧却死也不肯松手。

“看好了!长毛兄弟们!”另一边空地上任化邦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有意无意地策马掠过太平军训练的区域。

他猛地一勒缰绳黑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任化邦在马上哈哈大笑身体随着马匹的起伏轻松写意甚至玩了个漂亮的镫里藏身引得周围捻军一片喝彩。

他勒住马对着那些狼狈不堪的太平军士兵喊道:“骑马得靠胆!靠腰劲!靠把它当兄弟也当仇人!别跟个娘们似的抱着!要骑它!降它!” 语气里的优越感和挑衅毫不掩饰。

太平军士兵们沉默着脸上是泥污、汗水混杂着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憋着的狠劲。

一个刚被烈马掀下来的老兵吐掉嘴里的泥沙狠狠瞪了任化邦一眼一言不发一瘸一拐地又走向另一匹正烦躁刨地的黄骠马。

淘汰无声而残酷地进行着。

山谷边缘几处新起的土堆格外刺眼。

有的是训练时摔断了脖子当场就没了;有的是跟不上强行军掉队后杳无音信。

陈得才常常独自一人在深夜来到这些简陋的坟茔前默默伫立。

寒风吹动他花白的鬓角他粗糙的手掌抚过冰冷的坟头土那里埋着他曾经并肩作战的老兄弟。

泪水无声地滑过他沟壑纵横的脸颊砸在脚下的冻土上。

“兄弟们……别怨文光……也别怨我……”他喃喃低语声音破碎在风里“这世道……容不下慢一步的人……” 每一次埋葬都像在他心上剜掉一块肉但他知道赖文光是对的。

两条腿在这片被僧格林沁铁蹄笼罩的大地上就是死路一条。

与此同时一场场迅疾如风的“借马”行动在鄂北、豫南的夜幕下疯狂展开。

目标清晰:清军驿站、地方豪强的庄园、甚至小股清军的辎重队。

夜色如墨一支由张宗禹亲自带领的精锐马队马蹄裹着厚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近一座位于山坳的清军小型马场。

马场守卫松懈只有几点昏黄的灯火在风中摇曳。

“上!”张宗禹低吼一声如同夜枭啼鸣。

黑影瞬间暴起!捻军汉子们如同扑食的猎豹翻过简陋的栅栏。

惨叫声、刀剑碰撞声、马匹受惊的嘶鸣声骤然打破夜的死寂又在极短的时间内归于平息。

当张宗禹他们如同潮水般退去时马场上只剩下横七竖八的清军尸体和空了大半的马厩。

数十匹健马被强行驱赶着汇入黑暗的山道。

同样的场景在多个地方反复上演。

牲口成了新捻军最紧迫、也最血腥的战利品。

时间在摔打、血泪、劫掠和无声的淘汰中飞速流逝。

寒风渐烈草木凋零。

最初十万之众的队伍在严苛的淘汰和残酷的战斗减员中人数锐减。

跟不上日行百里强行军的掉了队;承受不住高强度训练伤残的被留下;在一次次小规模遭遇战中倒下的长眠于异乡。

然而当深冬第一场薄雪覆盖鄂北山峦时一支脱胎换骨的军队正艰难地淬炼成型。

一片相对开阔的冰冻河滩上寒风卷着雪沫抽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河滩上黑压压的骑阵肃然无声。

六万余骑!虽然并非人人拥有良驹骡、驴混杂其间但每一名骑士都像钉子般牢牢钉在马镫上。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破烂的太平军黄号衣、捻军的深色粗布袄、从清军尸体上扒下来的号褂甚至裹着抢来的富户棉袍外面大多胡乱罩着御寒的羊皮、狗皮。

唯一统一的标识是每个人左臂上绑着的一条褪色发暗的红布条——那是新捻军的标记由染血的战旗撕扯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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