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攻略病弱皇子的千层套路第98章 空白的陶片是最亮的灯
夜风穿过新开的记忆塔吹得檐下铜铃轻响。
那面由三百六十块未烧制陶片拼成的墙静静立在第二层东侧像一片尚未开垦的荒原。
火把映着粗糙的陶面影子摇晃仿佛无数欲言又止的灵魂在低语。
第一日清晨天刚蒙亮便有人来了。
一个穿粗布棉袄的老妇颤巍巍走近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凿子在陶片上刻下:“我舅舅消失在灯变夜。
”字歪斜却用力极深几乎要穿透陶胎。
她没留名刻完就走背影佝偻如被岁月压弯的枯枝。
接着是书生模样的青年蹲在墙前许久终于落笔:“我奶奶说她见过被烧的诏书——金线绣边写着‘立长不立庶’。
”他抬头望了眼天空喃喃道:“我不知道真假可她说了一辈子临终还在念。
” 午时未到墙上已有百余条留言。
有的简短如“那晚城门开了”有的冗长似日记节选记着某位县令如何被连夜带走、再未归来。
孩童也来凑热闹用炭条涂鸦“爸爸去了黑屋子”却被母亲轻轻抹去换成了四个字:“记得回来。
” 苏锦黎站在三步之外一言不发。
柳知秋立于身侧低声问:“真让他们随便写?万一有人造谣呢?” “造谣也是声音。
”苏锦黎望着那些参差不齐的字迹眸光微动“我们查得出真伪却补不回沉默。
现在最怕的不是假话太多而是没人敢说。
”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真相不是终点是起点。
这些人愿意站出来哪怕只是一句不确定的话就已经是在重建信任。
” 远处一名少年正踮脚往高处刻字写的是“我爹说当年赈灾粮换了沙土”。
李承武路过时驻足看了片刻没阻止只默默记下了他的衣角补丁样式——那是北境流民常用的缝法。
与此同时皇宫偏殿灯火未熄。
萧澈批完最后一份奏折抬眼看向跪坐在案前的老太监。
那人双手发抖捧着一本泛黄的手抄册子额头沁汗。
“奴才……藏了四十年。
”老太监声音嘶哑“贞元三年腊月十六值夜通政司外厢。
七殿下……不对那时还是世子……令牌被人借走半个时辰说是奉旨调防。
可次日清点令牌完好归还无人追究。
” 萧澈指尖轻叩桌面不动声色:“你为何现在才说?” “今日听了那盲女讲论文……”老太监哽咽“她祖父誊抄过七道遗诏一字不差地背给孙女听。
我突然明白有些声音不该死在喉咙里。
” 翌日宫中传出消息:皇帝准奏设“记忆奖学金”专资拾遗者后代入学国子监或工坊学堂。
首名获得者是一位十六岁盲女名唤沈萤。
颁奖礼上她立于台中神情平静。
没有宣读感言而是展开一篇题为《声音如何承载历史》的论文逐字朗读。
虽目不能视语调却稳如磐石。
“文字会篡改碑石会焚毁唯有口传之声在代际之间留下裂痕般的印记。
我的祖父用耳朵记住了七个夜晚的诏书更易我在黑暗中学着复述。
当所有档案都失真时请相信——还有人在听。
” 全场寂静继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同一时刻李承武翻开羽林营旧部口述录目光停在一段记录上:“……当夜酉时三刻有佩玉牌者持七皇子印信调走西华门戍卫。
约半个时辰后归还称‘巡宫清肃’。
”他合上册子眉心紧锁。
这不是第一次出现类似证词。
他未呈报王府而是悄然寻至程砚秋府邸将线索交出:“以你个人名义查。
若牵涉甚广我不知该信谁。
” 三个月后春汛冲垮旧渠堤岸工人挖出一块焦黑残片——边缘刻有龙纹内嵌“亲王御赐”铭文。
经尚器局比对确系贞元年间所铸七皇子通行令符之一。
消息封锁但暗流已起。
某夜苏锦黎独自登上记忆塔抚过一面面刻满字痕的陶墙。
风穿廊而过吹动她鬓边碎发。
她忽然察觉有些新刻的文字开始带上祈愿色彩:“求拾遗馆显灵”“若能找到父亲尸骨请赐梦指引”。
她收回手神色渐凝。
远处一名老妪正对着陶墙焚香口中念念有词。
不远处的孩子嬉笑着模仿也捡起炭条写下“求爷爷托梦”。
苏锦黎静立良久转身下楼。
月光洒在空陶片上照出一片苍茫的白。
夜风仍不时掠过记忆塔铜铃声比往日更密集了些。
陶墙上的字迹已逾千条层层叠叠像一场无声的雨落在粗粝的泥土上。
可苏锦黎看得出来——有些东西正在悄然变质。
起初只是零星几片陶上出现“祈梦得兆”“铃响示吉”之类的字句她未加干预。
但近日塔下香火渐起有人携孩童焚纸祷告更有巫卜之徒聚众宣讲“拾遗显灵”称那夜夜作响的檐铃是亡魂传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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