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列车第48章 血战
暮春的都城“暮岚”三面环水一面绝壁。
陈秋旭与赫勒的青原兵混在反叛军主力里连破三郡终于逼到城下。
他们原以为暮岚会像其他郡县一样城门半朽守卒惶惶。
然而当夜风掠过城头他们看到的却是—— 灯火如昼垛口密布的弩机闪着冷光; 铁甲的反光连成一道银环像给城墙箍上了獠牙。
探子回报: 城主白岚舟十日前已得密报。
城中百姓被提前迁入内城外郭清空粮草尽入高塔; 守军增至两万强弩三千火油万斤。
更糟的是白岚舟把护城河掘开三道支流水面浮满蒺藜与火筏。
反叛军七千余人辎重不足后路被水网切断已成孤军。
赫勒决定夜攻。
陈秋旭率青原兵为先锋乘木筏潜渡。
刚到河心暗哨火箭齐发火筏被铁索拖回反将前锋裹入火海。
水面浮油遇火烈焰腾空惨叫与焦糊味混成一片。
陈秋旭拽住一根烧断的缆绳踏火浪跃上敌台一刀劈断机弩才救下十余残兵。
但首批三百青原兵只回来七十四人。
巳时鼓声骤起—— 白方左翼轻骑率先出阵铃声密集银流般卷向赤方右翼。
陈秋旭抬手青原兵雁行两翼疾收化作尖锥突入马腹。
刀光一闪前排三骑马头齐断血喷如泉。
轻骑勒缰急转却撞进预先布下的陷马坑—— 坑底插削尖木桩覆薄雪一眼看不出。
人仰马翻之际陈秋旭已率部斜穿而过直扑护城河。
同时白方右翼火弩齐发火箭如群鸦掠空。
赤方弓骑迎前以湿毡挡矢反手射出“回风箭”—— 箭尾绑火石撞盾即炸火星四溅。
白方阵脚稍乱火油罐手急掷罐火墙腾起丈余阻住弓骑。
午时赤方中军鼓点一变十辆霹雳车推出。
每车三人:一人推一人持火绳一人扬盾。
车至百步火绳点燃—— 轰! 硝石炸开碎铁横飞白方前阵盾墙如被巨锤砸中缺口撕开十丈。
碎盾与残肢齐飞血雾在阳光下现出诡异的虹。
陈秋旭趁缺口杀入身先士卒。
刀光如匹练所过之处枪杆齐断。
白岚舟急挥黑旗两翼火弩调转集中攒射缺口。
火矢密如骤雨青原兵举湿毡为顶仍被烧得皮开肉绽。
陈秋旭左臂中矢火油附骨他反手拔矢连皮带肉撕下一块血洒雪泥。
他却半步不退刀尖挑起一面残盾旋身掷出—— 盾缘如刃旋转着削断火弩手脖颈三人。
未时白方水门暗启八艘钩链船顺流而出。
船头包铁链钩飞抓专断浮桥。
赤方凿子手早已潜伏见船至齐掀暗沟盖板—— 沟内早注火油火石一擦火龙顺沟窜向水门。
轰然巨响三艘钩链船被火浪掀翻铁链熔成赤红铁蛇缠住船桅将桅杆生生扭断。
白岚舟见状急令左翼轻骑回援水门。
赫勒等的就是此刻—— 赤方右翼八百挑夫掀竹笼放出火牛。
牛角缚刀尾浸油点燃后狂奔向白方阵心。
火牛踏雪火星四溅白方阵脚大乱。
赫勒亲率长枪兵尾随火牛突入敌阵枪挑盾裂血线飙飞。
申时陈秋旭率残部推云梯蚁附城墙。
白岚舟命火油罐倾盆而下火海如瀑。
青原兵以湿毡覆顶仍被烧得惨叫连连。
陈秋旭踏梯而上一步一斩梯上残肢断臂不断滚落。
至垛口三名长斧手齐劈他翻身倒挂刀光自下而上—— 三颗头颅冲天血雨浇灭火油白烟与血雾混成诡异帷幕。
然而白方后备火弩终于转向垛口矢如雨下。
陈秋旭身边最后两名青原兵被钉在垛口尸体悬梯摇晃。
他左肩再中一矢身形一晃却反手抓住矢杆硬生生折断带血拔刀继续向上。
赫勒在城下看得目眦欲裂急令霹雳车再推却因阵形已乱弹药告罄。
酉时雪忽降。
白方鼓声复起城门大开铁骑突出如白潮决堤。
赤方阵线被拦腰斩断赫勒胸口中矛被陈秋旭背下火线。
青原兵三百七十六人至此只余三十一人。
赫勒孤注一掷集全军于黎明以湿毡覆顶推云梯猛攻南门。
城主却早布下毒烟——湿草裹硫磺顺风扬向攻城队。
浓烟扑面青原兵涕泪横流阵脚大乱。
城头万箭齐发火油罐倾盆而下。
木梯折断人如栗粒滚滚坠入火壕。
赫勒披火而战胸口中矢自马背滚落。
陈秋旭突入火壕把他背起冒火突围。
回望城下尸骸层叠血水顺着马道流入河中将河面染成暗红。
赤焰旗倒被马蹄踏成碎片。
陈秋旭扶赫勒退至外郭废寺雪片覆在两人肩头瞬间染成淡粉。
赫勒把最后一角赤焰旗塞到他手里血手颤抖: “城未破火未灭……替我烧尽更大的不公。
” 雪越下越大掩埋了遍野尸骸也掩埋了暮岚城下这场惨烈的对弈。
而陈秋旭握旗而立刀尖指北雪线尽头尚有无数未完的棋局。
陈秋旭背起赫勒尸身率残兵趁夜雨突围。
他记得绝壁下有条废弃矿道当年采石留下的暗沟。
三十一人扶伤曳血攀藤附葛穿过暗沟逃出生天。
雨越下越大冲淡了身后火光也冲淡了满身的血腥味。
回头望去暮岚城灯火依旧像一头吃饱的巨兽冷冷俯瞰残兵败将。
黎明残兵在荒野燃起一小堆火。
陈秋旭把赤焰旗残片埋进湿土刀横膝上望着东方既白。
艾蕾拄着鹿角杖一瘸一拐走来把一包矢车菊籽放在他手边。
两人对视皆无言。
火堆里残旗一角随风翻动像未熄的余烬。
陈秋旭低声道: “城没破但火没灭。
” 艾蕾点头把种子按进染血的泥土。
“那就等下一场春风。
” 远处雪线泛起微光。
暮岚城高墙之后警钟犹在却挡不住荒原下一粒粒蓄势待发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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