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列车第14章 抢
五点三十分太阳完全跳出了海平线像一颗被淬火的金币把整座钻井平台照得亮晃晃。
汽笛从底层甲板传来一声长、两声短——“海狼”皮卡已经热机沙鲛嚼着最后一块槟榔朝上面挥手。
“上车!” 沙鲛拉开车门柴油味混着海风扑面而来。
平台舷梯“哐啷哐啷”放下三人依次跳下。
许岁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灯塔的玻璃穹顶在朝阳里像一颗巨大的眼球缓缓转动目送他们离开。
…… 皮卡沿着临时栈桥一路驶向陆堤。
轮胎碾过钢板接缝节奏恰好是昨夜心跳的余韵。
七区的早市刚开张炸海星的油锅“滋啦”作响小孩子们追着车尾的烟尘跑嘴里喊着生硬的“顺风——顺风——”。
鸢尾把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嗷嗷大喊。
车子在正午的烈日里缓缓降速轮胎与地面摩擦出一阵沙哑的悲鸣。
沙鲛拉起手刹柴油机的喘息戛然而止四周只剩蝉鸣——嘶哑、滚烫、无穷无尽。
他们下车的地方叫“北岸”却连一滴水都看不见。
眼前是一座被炸塌半边的旧大桥桥墩裸露的钢筋像巨大的鱼刺戳向天空;桥下干涸的河床龟裂成无数块灰褐色瓦片裂缝里钻出稀疏的枯草风一吹就折断。
“欢迎来到三区” 鸢尾把头发胡乱塞进鸭舌帽“官方标语:‘向前看别回头’——因为回头也没啥好看的。
” 他们沿着开裂的柏油路往城里走鞋底碾过玻璃碴和弹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路牌倒在路边“三区·外环”四个字被霰弹枪打成蜂窝。
许岁弯腰把一块写着“自由市场”的铁皮拣起来反过来背面用红漆喷着一行更小的字: “这里没有自由也没有市场。
”再往前是一排被掀掉屋顶的仓库。
门口横着两辆锈成橘红色的坦克炮管弯成了问号。
坦克之间的空地上十几顶五颜六色的塑料棚子支棱着像蘑菇长在废墟里。
棚子下有人卖子弹有人卖净水片有人卖用旧轮胎改成的凉鞋。
一个缺了门牙的小孩举着纸板: “收购故事一个罐头听一段。
” …… 陈秋旭把帽檐压低穿过人群时低声解释: “三区现在最值钱的是‘蓝血’——军用冷凝剂能让老装置再撑十年。
昨天仓库那伙‘海虱子’就是为抢它。
消息说最后一批蓝血被藏在三区的地下冷井。
” 许岁疑惑的说道“蓝血是什么东西?” “外观呈半透明、带淡蓝荧光的高密度液体作用是能让老化或高负荷的机械、武器、载具(特别是列车、机甲这类大功率装备)在极端环境下继续稳定运行相当于给它们打一针“强心剂”。
很稀缺停产多年现存都是旧库存只在黑市流通价比等量黄金还贵有一定隐患一旦泄漏会瞬间吸热结冰零下四十度的低温能把人冻成“玻璃雕塑”;长期吸入挥发气体还会导致内脏纤维化。
” 陈秋旭解释道。
“我们列车也需要我们也要抢一批过去。
” 傍晚他们循着零星线索找到废城边缘的一座半塌医院。
医院大厅的地面被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洞黑黢黢的直往地下。
洞口垂着一条锈迹斑斑的消防水带风从洞里吹上来带着刺骨的冷和消毒水混合的霉味。
陈秋旭打亮手电光柱扫下去只能看见断裂的钢筋和闪着蓝白寒霜的管壁。
“冷井就在下面温度零下四十十分钟就能把人冻成玻璃。
” 他回头把一件加厚的防寒服扔给许岁“先套三层再下去。
” 鸢尾检查装备时医院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咆哮—— 七八辆改装皮卡冲进院子车灯雪亮车顶架着机枪。
车厢侧面喷着荧光绿的“海虱”标志。
为首的男人戴着潜水镜嘶哑地喊:“蓝血是我们的!谁敢动——” 哒哒哒! 机枪子弹把医院门框打成蜂窝。
陈秋旭低声骂了句把步枪甩到身前:“看来我们得边打边往下跳了。
” 许岁拉上拉链深吸一口气。
自由的第一站就以枪火与冰井开场他握紧胸口的钥匙跟着两人冲向洞口。
背后夕阳像打翻的铁水把三区的废墟涂成一片滚烫的血色。
子弹像灼热的雨点把医院大厅的残墙打得碎屑四溅。
陈秋旭抬手三发点射打灭了最前面那辆皮卡的车灯黑暗立刻扑了回来。
鸢尾趁机单手一撑栏杆翻到大厅二层的回马廊居高临下两枚自制闪爆罐顺着楼梯滚落—— 轰!白光炸裂机枪声戛然而止只剩一片惨叫。
“跳!” 陈秋旭拽住许岁后领直接把人拖向洞口。
消防水带在两人重量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冰冷的气流像刀从脚底一路刮到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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