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宦海龙吟第206章 军中整肃
圣旨下达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朝堂上下反应各异。
那些激烈弹劾林夙的官员尤其是以刘健为首的清流和与安王关系密切的宗室勋贵虽未达到将林夙下狱问罪的最理想结果但“革去掌印”、“闭门思过”的处罚已然是一场不小的胜利。
这至少表明皇帝并未全然偏袒仍需顾忌舆论。
他们弹冠相庆之余目光却依旧警惕地盯着那座闭门的府邸以及依旧在运转的东厂——只要这把刀还在林夙手中威胁就未曾真正解除。
而支持新政、或与东宫旧部关联紧密的官员如柳文渊、杜衡等人则暗自松了口气。
陛下终究是保下了林夙的根本东厂提督之职未动便是保留了日后起复的可能和眼下办事的利器。
他们明白在北伐和推行新政的关键当时离不开林夙那雷厉风行、甚至不择手段的作风去扫清障碍。
只是陛下此举无疑也将林夙推到了一个更微妙、更危险的位置。
至于那些沉默的大多数则从中嗅到了更深的意味。
陛下对林夙是“用”且“防”是“倚重”亦“制衡”。
这帝王心术让许多人更加谨慎不敢轻易站队。
旨意传到林府(原司礼监掌印府邸现虽革职但府邸未收)小卓子红着眼眶领着全府上下跪接。
躺在病榻上的林夙听闻旨意内容只是极轻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弧度似是嘲讽又似是了然随后便再度陷入沉默配合着程太医的诊治安静得令人心慌。
朝会之后景琰独坐养心殿面前摊开着北境的军报和两淮盐案的卷宗却久久未曾翻动一页。
高福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大气不敢出。
“他……怎么样了?”景琰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高福立刻躬身:“回陛下程太医看过了林公公伤势不轻内腑受震旧疾复发需好生静养。
已按旨意闭门东厂一应事务暂由几位秉笔太监和掌刑千户处理但有紧要事宜仍会秘密送往林府请示。
” 景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军报上北狄左贤王那嚣张的檄文又扫过卷宗里关于两淮盐税巨额亏空的数字眉头锁得更紧。
他知道他需要林夙。
需要东厂那双无孔不入的眼睛需要那把锋利无匹的刀。
罢黜其掌印之职是给朝野一个交代是平衡之术也是……对他擅自行动、引来如此大风波的一次警告。
但警告之后该如何用?如何既能发挥其力又不至于让其彻底失控甚至反噬自身? 接下来的日子景琰展现了他作为帝王的平衡手腕。
朝堂之上再有御史言官揪着林夙“旧恶”或东厂“横行”上疏弹劾时景琰不再像之前那样强硬压制而是或留中不发或轻描淡写地训诫几句“东厂办案亦需谨守国法不得滥权”却绝口不再提罢黜林夙东厂之职一事。
同时他加快了新政推行的步伐。
在柳文渊和杜衡的协助下几项关于漕运整顿、鼓励垦荒的诏令相继发出。
这些政策触动了地方豪强和部分官员的利益反对的声音立刻通过各种渠道传来。
一日景琰召见户部尚书钱有道询问新政在江南的推行情况。
钱有道面露难色:“陛下新政本是良法然江南诸府州县多有阳奉阴违者或借口天时不利或称民力不逮推行甚是缓慢。
尤其是清丈田亩一事阻力极大……” 景琰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
次日都察院便收到了几封来自江南的密信信中详细列举了当地几位颇有声望的乡绅巨贾如何勾结府县官员隐匿田产对抗清丈。
证据确凿言之凿凿。
都察院还在犹豫是否要立案调查东厂的人却已经拿着皇帝的密旨直接南下拿人了。
动作之快手段之凌厉令人咋舌。
数名在地方盘根错节的豪强被迅速锁拿进京相关府县官员也被停职查办。
朝野再次震动。
谁都看得出来这背后是谁的手笔。
林夙虽闭门不出东厂的刀却依旧锋快而且这次砍的方向精准地契合了皇帝和新政的需要。
弹劾东厂“越权”、“干涉地方政务”的奏疏再次雪片般飞来。
这一次景琰在朝会上的处理更显精妙。
他先是拿着那些弹劾奏疏当众沉声道:“东厂此行虽有越权之嫌然其所查皆为国蠹民贼证据确凿!尔等身为言官监察百官是其本职为何此前对地方如此蠹政视而不见?反倒对为国除害者苛责不已?” 一番话说得那些御史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紧接着他又话锋一转对代为呈报东厂行动的秉笔太监道:“东厂办案亦需遵循程序下次再有此类情事当先通报有司不可再如此莽撞。
传朕口谕给林夙让他好好思过约束下属莫要再授人以柄。
” 一番操作既利用了东厂的刀子砍向了新政的阻碍震慑了宵小又在明面上维护了朝廷法度训诫了东厂安抚了清流。
帝王心术玩弄于股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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