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卷长恨天第7章 荒屿血
搁浅的撞击余威尚在船体以一种绝望的姿态倾斜着嵌在未知海岸的礁石之间每一次海浪的推涌都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摇晃和木材痛苦的呻吟。
甲板上的混乱更甚于风暴之时幸存者们仓皇奔逃哭喊着寻找救生的小艇或是如同无头苍蝇般试图判断所处的境地。
云微挣扎着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体内那新融合的、带着“息渊”寒毒的力量如同尚未驯服的野兽在经脉中窜动带来阵阵隐痛与刺骨的冰冷。
她扶着舱壁艰难地挪到舷窗边向外望去。
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的沙滩或港口而是一片怪石嶙峋、植被茂密得近乎狰狞的**海岸**。
高大的、扭曲的树木伸展着墨绿色的枝叶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其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海腥味混杂着泥土的腐烂气息和某种不知名植物的奇异甜香。
天空被浓密的树冠遮蔽只有零星的天光漏下显得幽深而压抑。
一座**荒岛**。
绝望的气息如同潮湿的苔藓迅速在幸存者中蔓延。
有人试图放下小艇却发现大部分已在风暴中损毁或丢失;有人冒险跳入齐腰深的海水向岸边跋涉却被水下隐藏的尖锐礁石或突如其来的暗流拖拽、吞噬只留下几声短暂的惊呼和泛红的海水。
云微所在的舱房位置较高暂时未被海水侵入但也摇摇欲坠。
她知道留在船上并非长久之计这艘破损的楼船随时可能解体或者被涨潮的海水彻底淹没。
她必须离开这里。
然而体内的虚弱与寒冷以及对这片未知土地的恐惧让她步履维艰。
她尝试调动那新增的力量指尖萦绕的寒意水汽似乎浓了些许却无法给她提供足够的支撑。
就在这时舱门被猛地撞开! 不是沈砚也不是侍女而是一个惊慌失措、手臂带伤的贵族青年。
他看到云微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艳(即使在此刻狼狈不堪她残存的容颜依旧惊人)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取代仿佛她是某种不祥的象征。
他怪叫一声如同见了鬼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甚至顾不上关闭舱门。
云微麻木地看着洞开的舱门以及门外那片混乱和隐约可见的、危机四伏的海岸。
求生的本能与她内心深处那早已冰冷的死寂在进行着最后的拉锯。
最终本能占据了上风。
她深吸一口带着腐烂甜香的空气扶着舱壁一步步极其缓慢而艰难地挪出了舱房来到了倾斜的、湿滑的甲板上。
眼前的景象如同地狱。
人们为了争夺有限的生存资源——救生圈、浮木、甚至是一块看起来结实的门板——而撕打、哭嚎。
人性的丑恶在生死关头暴露无遗。
没有人注意到她或者说没有人愿意靠近她这个“不祥之人”。
她避开混乱的人群沿着倾斜的船舷寻找着可以落脚的地方。
船体与礁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看准一块较为平坦、布满湿滑海藻的黑色礁石咬了咬牙纵身跳了下去。
“噗通!” 她落入齐膝深的海水中刺骨的寒意瞬间透过单薄的衣衫侵袭而来与她体内的寒毒里应外合让她几乎瞬间僵硬。
水流的力量比她想象的要大拉扯着她试图将她带向更深、更危险的海域。
她拼命稳住身形抓住一块凸起的礁石指甲在粗糙的石面上刮出血痕。
每向前挪动一步都耗费着巨大的力气和意志。
海水浸泡着她身上的伤口带来盐渍的刺痛。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踉跄着踏上了坚实(相对而言)的陆地。
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嘴唇青紫狼狈得如同水鬼。
她回头望去那艘巨大的楼船如同搁浅的巨鲸在越来越汹涌的海浪中发出最后的哀鸣更多的人正在试图逃离但成功的寥寥无几。
她没有看到沈砚。
那个将她带来此地又在她经历非人折磨后似乎将她遗忘的男人此刻身在何处?是早已悄然登岸还是……依旧在船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她扶住身旁一棵扭曲树干才没有倒下。
饥饿、寒冷、虚弱以及体内力量的紊乱几乎要将她击垮。
她需要食物需要火需要干燥的地方…… 可放眼望去只有无尽的、充满未知危险的密林。
她挣扎着向树林深处走了几步试图寻找一些野果或者可以栖身的地方。
脚下的腐叶厚实而湿滑空气中那股奇异的甜香愈发浓郁闻久了竟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就在她意识又开始模糊的时候前方隐约传来了**水流声**。
不是海浪是……淡水的声音? 求生的欲望支撑着她循着声音踉跄前行。
穿过一片茂密的、带着尖刺的灌木丛她的手臂和脸颊被划出细小的血痕。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一条狭窄的**溪流**从岩石间蜿蜒而下水质看起来清澈见底。
水! 淡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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