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卷长恨天第2章 珠泪
那支玉雕金钗成了云微掌心无法摆脱的梦魇。
冰冷沉重带着来自深海与血腥的诅咒。
她试图将它丢弃扔进角落甚至想从舷窗抛入茫茫大海。
可每一次在那念头升起的瞬间体内那蛰伏的黑暗力量便会微微一滞传递出一种模糊的、近乎**抗拒**的意念仿佛这金钗与它之间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联系**。
这发现让她不寒而栗。
连她体内这源自沈砚的诡异力量都在“维护”这支不祥之物? 她最终还是将金钗留了下来用一块破旧的布帛层层包裹塞在枕下最深处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它散发出的不祥气息。
可那若有若无的海腥与血腥气依旧如同附骨之蛆萦绕在狭窄的舱房里夜以继日地折磨着她本就脆弱的神经。
沈砚没有再出现只有固定的时辰会有沉默的侍女送来饭食和……那碗她无法摆脱的药。
药液依旧暗沉散发着浓郁的药味与他鲜血独有的腥甜。
喝下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部分生机依旧丝丝缕缕地流向未知的远方——那是被沈砚收走的、“契”已加深的“照影”镜在持续不断地汲取。
而另一部分则滋养着她体内那团因至亲骨灰而愈发壮大、却也似乎因金钗的出现而略显躁动的黑暗核心。
她像一个被多条锁链牵引的傀儡挣扎不得只能麻木地承受着这多方力量的撕扯与蚕食。
海上夜宴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
傍晚时分两名侍女无声地进入舱房手中捧着华丽的衣裙与首饰。
她们不由分说开始为她梳妆打扮。
云微如同木偶般任由她们摆布眼神空洞地望着镜中那个被绫罗绸缎包裹、珠翠环绕却面色惨白、眼神死寂的女子。
那不是她。
那只是沈砚需要展示给外界看的、一个名为“云微”的精致躯壳。
最后一名侍女从她枕下取出了那支被布帛包裹的玉雕金钗。
“陛下吩咐请娘娘务必佩戴此钗。
”侍女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云微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另一名侍女稳稳扶住。
冰冷的、带着海腥气的钗身被强硬地、小心翼翼地插入了她梳理整齐的发髻。
钗头那只海东青锐利的眼眸正对着前方仿佛在替它的主人冷冷地审视着这个世界。
当金钗插入发髻的刹那云微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团黑暗核心**剧烈地搏动**了一下!一股远比平日更阴冷、却也更加凝实的力量瞬间涌遍全身让她虚软的身体竟暂时获得了一种诡异的支撑力。
同时那钗头墨玉珠内似乎又有极细微的流光一闪而逝与她体内的黑暗力量隐隐呼应。
这诡异的共鸣让她心底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她被侍女搀扶着走出了囚禁她多日的舱房来到了楼船宽阔的甲板上。
此时已是夜幕低垂然而甲板上却亮如白昼。
无数琉璃灯盏悬挂在桅杆与船舷映照得海浪都泛着粼粼碎光。
衣着华贵的男男女女穿梭其间觥筹交错笑语喧哗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与这茫茫大海的孤寂形成了荒诞而鲜明的对比。
这是一场漂浮在无边黑暗之上的、虚幻的盛宴。
云微的出现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许多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她带着好奇、探究、怜悯或许还有更多她无法分辨的情绪。
她曾是名动京城的云家贵女也曾是阶下囚、冷宫妃如今却以这样一种突兀的姿态出现在这远离帝都的海上盛宴中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她低垂着眼睫无视所有目光任由侍女将她引至靠近船首的一处相对僻静视野却极佳的位置。
那里设着一张紫檀木案沈砚早已端坐其后。
他换了一身玄色暗金龙纹的常服相较于周围众人的华服美饰显得简约而冷峻。
他并未看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晃动着手中的琉璃酒杯目光投向远处黑暗的海面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云微在他身侧的锦垫上跪坐下来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发髻间的金钗沉甸甸地压着她提醒着她那不堪回首的来历与此刻身不由己的处境。
宴饮在继续歌舞升平仿佛人间极乐。
然而云微却敏锐地感觉到周遭的空气似乎正在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
那原本悠扬的丝竹声似乎被一种越来越清晰的、空灵而悲切的**歌声**所渗透、所覆盖。
那歌声正是她之前在舱房中隐约听到的此刻却变得无比清晰仿佛就在船周的海水中吟唱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哀伤与诱惑。
是……鲛人? 传说中的鲛人泣珠?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望向歌声传来的方向。
漆黑的海面之上不知何时竟弥漫开一层淡淡的、如同轻纱般的**雾气**。
雾气之中隐约有七彩的、如同**巨大贝壳**般的虚影缓缓浮现流光溢彩美得不真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本文地址十卷长恨天第2章 珠泪来源 http://www.glaf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