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卷长恨天第27章 噬毒珠析
地窖里的空气粘稠而污浊混合着泥土的腥气、毒蕈腐败的甜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从阿弃身上散发出的血腥与焦糊气。
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了只有偶尔从头顶缝隙漏下的、微不可察的光线变化暗示着外面世界的昼夜更迭。
阿弃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剧痛的狂风和昏迷的深潭间挣扎摇曳。
每一次短暂的清醒都伴随着全身骨骼肌肉被碾碎般的痛楚尤其是右手手臂和掌心——那里曾承受了滚烫毒羹的洗礼此刻正持续不断地传来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灼痛、麻痹和某种深入骨髓的酸胀感。
彩斑毒蕈的剧毒并未如预料般立刻夺走她的性命反而与她体内那枚避毒珠所化的微弱寒流以及她这具早已破败不堪的身体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危险的平衡。
毒素在她经脉中肆虐带来一阵阵令人窒息的麻痹和绞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毒虫在啃噬她的内脏。
而避毒珠的效力则顽强地抵抗着试图中和、化解这些毒性这个过程本身就如同在她体内开辟了另一个惨烈的战场带来的痛苦丝毫不亚于毒素本身。
冰火交煎内外夹攻。
她瘫在冰冷的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间歇性痉挛冷汗如同溪流从未干涸过与血污混合在她身下形成一小片泥泞。
喉咙里压抑着破碎的呻吟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扯着锈蚀的刀片。
那个疯癫的老妇人自上次强行灌毒失败后就变得异常“忙碌”和“兴奋”。
她不再急于再次尝试而是像发现了什么稀世宝藏一般围着阿弃打转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光芒。
她时而凑得很近用枯瘦的手指粗暴地翻开阿弃的眼皮观察她瞳孔的变化;时而抓起阿弃那只承受了毒羹、此刻颜色依旧有些异样的右手仔细嗅闻甚至用脏污的指甲刮取皮肤上残留的些许痕迹放入口中品尝然后发出满足又癫狂的啧啧声。
“成了……真的成了……宝贝……真是宝贝……”她喃喃自语如同抚摸珍宝般抚摸着阿弃那只伤痕累累的手臂那触感让阿弃恶心欲呕却连偏头躲避的力气都没有。
“能化毒……你的血……你的肉……一定是大补……是神药!”老妇人的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疯狂。
她开始更加频繁地外出每次回来都会带回更多稀奇古怪、颜色艳丽的毒草、毒虫在地窖的角落里捣鼓着配制出更多气味诡异、色彩斑斓的“毒羹”或“毒汁”。
她不再试图直接给阿弃灌下而是改变了方式。
她会用破碗盛着那些新配制的、毒性可能更强的毒液强行撬开阿弃的嘴只滴入寥寥数滴。
或者她会用削尖的木刺沾上毒液狠狠刺入阿弃相对完好的左臂皮肤。
甚至她会直接将一些捣碎的毒虫尸体敷在阿弃右手掌心那可怕的、尚未愈合的伤口上! 每一次“投毒”对阿弃而言都是一场新的、生不如死的酷刑。
那些陌生的毒素侵入体内与她体内尚未完全化解的彩斑毒蕈之毒、避毒珠的寒流以及她本身衰弱的生命力疯狂冲突引发各种可怕的反应——时而如同置身熔炉血液沸腾;时而如坠冰窟四肢冰冷僵硬;时而全身奇痒无比仿佛有蚂蚁在骨骼里爬行;时而剧痛钻心让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她像一个被用于测试剧毒的容器承受着永无止境的折磨。
而那个老妇人则兴奋地观察记录着她的每一次反应如同一个疯狂的炼金术士。
阿弃的痛苦呻吟和痉挛在她听来仿佛是天籁。
在这非人的折磨中阿弃唯一能感知到的细微变化是——她脸上玄铁面具所带来的那种阴寒刺骨的毒性痛楚似乎真的被持续压制了。
那枚被她吞下的避毒珠或许正是在这不断涌入的新毒素的“刺激”下缓慢而持续地释放着某种化解阴寒的效力。
但这代价太大太大了。
她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皮肤因为反复的毒素侵袭而变得青紫交错时而浮肿时而干瘪。
嘴唇干裂发黑眼神涣散无光。
仅有的一点意识也几乎被无边的痛苦和绝望彻底淹没。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或许下一次只要一滴更毒的汁液就能彻底打破那危险的平衡让她在极致的痛苦中化为枯骨。
这一天老妇人又外出归来这次她显得格外兴奋手里捧着几株通体漆黑、只在顶端结着一颗鲜红如血果实的怪异植物。
那果实散发着一种甜腻到令人头晕的香气却让阿弃本能地感到一种致命的危险。
“好东西……嘿嘿……终于找到了……”老妇人痴迷地看着那血色果实嘴里念念有词“配上你的血……一定能炼出真正的‘不死药’!” 她开始在地窖角落更加起劲地捣鼓起来将那血色果实连同一些看不出原貌的毒虫尸体一起捣烂混合着之前残留的各种毒液最终配制成一小碗浓稠的、如同凝固的血液般暗红的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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