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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与河西的故事第151章 算盘课窘分粮困饭袋情暖渡岸辛

姬忠年那个拨算盘珠子比永海还快、手指灵巧得令人咋舌的少年却总在算术考试中屡屡失利令人惋惜不已。

此刻他正被田老师叫到讲台前脸上泛着羞涩的红晕。

黑板上老师写着几道应用题光是看题目便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难度。

姬忠年的脸涨得通红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破旧裤子上的洞心里既紧张又羞愧。

老师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姬忠年!抬起头来!说说你怎么想的? ‘生产队有谷子五担每担一百二十斤分给社员每人十五斤能分给多少人?’这题多简单啊!” 田老师用那坚定的语气敲着黑板似乎要把题目变成一道明亮的光照亮这少年的迷茫。

姬忠年嘴唇颤抖着嗫嚅着像蚊子似的: “五担……一担一百二……那就是……五……五乘一百二……是六百斤……六百斤……分给一人十五斤……” 他掰着手指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那点点希望也在逐渐消散。

“那……那不就是……六百……除以十五……等于……六十……五十?” 他小心翼翼地报出一个数字自己都觉得不对劲声音越发细微。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而不失讥讽的笑声似乎在嘲笑这个少年笨拙的答题。

田老师眉头一皱怒气腾腾用教鞭重重敲击桌面: “胡扯!五担谷子每担一百二十斤总重六百斤!每人分十五斤六百除以十五是多少? 难道不是四十吗? 你的算盘好在哪里? 你的灵巧在哪里? 怎么一到算题上就抓瞎了?” 她指着另一道题语气变得严厉: “还有这个‘向阳生产队去年亩产稻谷三百五十斤今年计划增产百分之十今年亩产多少?’ 这还用想?三百五加三十五三百八十五嘛!你怎么算成三百九十五呢? 姬忠年低着头脸涨得像煮熟的虾子羞愧得无地自容。

课后他一脸沮丧地回到座位把书本重重地摔在桌上低声嘟囔: “算账跟这书本上的弯弯绕绕根本就是两回事! 我爹让我去集上卖鸡蛋四分一个十一个多少钱我算得又快又准! 这破题……全是坑人!” 他的抱怨中满是对书本知识“无用”的愤懑也是不甘心自己在这“河西”般的现实中所掌握的那些实用技能的坚决扞卫。

坐在前排的田慧法那个家里开着大队代销点、兜里总是塞满零食的胖小子此刻正面临一场小测验。

试卷一发下来永海便看见他那肥厚的后背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不到十分钟一股淡淡的燥味在教室里弥漫开来。

田慧法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凳子底下一滩深色的水渍正慢慢扩散开来。

他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缩进衣领里。

每次考试似乎都成了他无法逃避的“酷刑”。

家里那代销点的“河东”生活虽说丰裕但丝毫不能缓解他面对试卷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羞辱。

他手中的那些五颜六色的糖果、诱人的糕点此刻都变成了无声的嘲讽像一只只看不见的眼睛盯着他那无助的身影。

姬永海、庞四十、姬忠年、田慧法这几位一个生产队前后庄从孩提时一起嘻笑、打骂、玩安、年龄相仿一起长大的小男孩。

被无形的命运之手推搡着坐在同一间教室里却各自背负着不同的“枷锁”。

他们在通往“河东”或深陷“河西”的道路上跌跌撞撞。

唯有面对永海时这些在老师眼里或笨拙、或古怪、或怯懦的孩子眼神中才会流露出一种近乎崇拜的信服。

永海能解开那些令人头疼的题目能帮他们应付作业。

更重要的是他从不嘲笑田慧法的“尿裤子”也不鄙视庞四十的“文盲”更不像别人那样笑话姬忠年“榆木疙瘩”。

在他们模糊的认知里永海仿佛拥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带领他们穿越知识的迷雾或许还能靠近那一线微光的“河东”。

星期天是永海最期待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他就早早醒来不用母亲催促自己麻利地穿好衣服揣上母亲特意为他准备的小布袋—— 那是用来从外婆家带东西回来的。

外婆家在邻村沿着南三河往下游走三四里地。

外公曾是个经营布匹的生意人。

集体化后开布店。

人民公社会化后他在本公社各集市开商铺。

作为集体经济的必要补充当时的政策也是允许的。

再后来他又做走村串户的货郎。

在那个管得很严的年代他像个在夹缝中穿行的影子。

凭着一点祖传的“关系”和小心翼翼的“打点”。

让家里的日子比邻里多了几分油水。

但这在当年也是不占主流不予提倡存在风险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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