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政皇后第267章 贺兰云琦
黑暗。
死寂。
唯有心口那两道对称的、仿佛由内而外散发着微弱余烬的疤痕证明着时间并未完全凝固。
云知微紧紧抱着沈砚再次陷入沉寂的冰冷躯体仿佛一尊在冥河岸边相拥殉情的石雕。
右胸心口被他指尖撞击的位置传来与左胸剜空伤处同源的、深邃的灼痛那新成的烙印与旧有的伤疤如同两道永恒的枷锁将她与他牢牢铐在一起在这永恒的归墟深渊。
“同命”…… 原来所谓的同命并非浪漫的誓言而是如此血淋淋的、将彼此最深的伤痛强行连接、共同背负的残酷现实。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他左胸伤疤深处传来的、那“烬魂丹”禁锢虽除却余毒未清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阴寒以及右胸伤疤处那自毁未遂留下的、破碎而绝望的残响。
这些感受通过那对称的烙印丝丝缕缕地渗入她的感知如同在她自己的伤疤上反复研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千年。
一直沉寂的、承载着他们的巨鲸再次发出了那种低沉的、直抵灵魂的悲鸣。
只是这一次悲鸣中似乎少了几分引导多了几分……催促与告别的意味。
紧接着云知微感觉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托力从巨鲸宽阔的脊背上传来轻柔地将她与沈砚相拥的身体……缓缓托起。
它们要送他们离开这片归墟绝地? 去哪里? 人间早已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深海亦是囚笼。
没有答案。
巨鲸承载着他们开始向上浮升。
速度并不快却异常平稳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伤痕累累的“同命”之人。
随着上浮周遭绝对的黑暗渐渐褪去重新被那种幽暗的、泛着微弱生物光的深海景象所取代。
冰冷的海水再次包裹而来带来熟悉的压迫感。
云知微低头看着怀中沈砚苍白安静的脸。
他双眸紧闭长睫湿漉漉地垂着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过于沉痛的睡眠。
那短暂苏醒时的荒芜与疯狂已被深沉的死寂重新覆盖唯有心口那微光闪烁的对称疤痕证明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并非虚幻。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极其轻柔地拂过他冰冷的脸颊。
触手之处只有玉石般的寒意再无半分生机。
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滴在他毫无知觉的脸上瞬间与海水融为一体。
就在她的指尖掠过他下颌线条即将收回的刹那—— 异变再生! 那些之前因“同命”烙印完成而似乎沉寂下去的、已与她右臂“海疆图”伤口血肉彻底融合的骨哨碎片竟毫无征兆地……再次活跃起来! 但这一次它们并非在右臂伤口处躁动而是仿佛受到了那“同命”烙印的强烈吸引化作无数道细微却冰冷的气流顺着她的血脉以惊人的速度逆流而上直冲她的……心脉! 目标赫然是她左右心口那两道新旧的、散发着余烬微光的对称伤疤! “呃!” 云知微猛地弓起身子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有无数冰针顺着血管直刺心脏的剧痛瞬间攫住了她!那痛感与伤疤本身传来的灼痛交织让她几乎晕厥。
她能清晰地“看到”(或者说感知到)那些骨哨碎片所化的冰冷气流如同归巢的毒蛇精准地钻入了她心口那两道伤疤的最深处! 左胸被剜空的伤口右胸新成的烙印同时传来了被异物强行嵌入、融合的极致痛苦! 仿佛那骨哨的碎片要以这种方式与她这“同命”的伤疤完成最终的、不可分割的……结合! 而随着骨哨碎片融入心口伤疤一幕幕更加清晰、也更加残酷的、属于沈砚的记忆碎片仿佛被这些碎片作为载体强行灌注进了她的意识—— 不再是之前被迫服丹、自残制灯的零散画面。
而是更连贯的关于他是如何被那个笼罩在阴影中的主人选中、培养、控制如何被迫学习各种诡谲的蛊术、咒法如何被一次次植入“烬魂丹”的部分力量以加深控制以及……他是如何在一次任务中意外获悉了云家与“虎符”、“织经”的关联并因此被主人严令接近、利用云知微的全过程! 甚至包括他最初接到命令时那短暂的挣扎与后来被迫接受的麻木;包括他暗中调查兄长云知澜真正死因时发现的疑点与遭遇的阻挠;也包括他在执行利用她的任务过程中那些不由自主产生的、被他强行压抑的、细微的动摇与怜惜…… 这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沈砚当时最真实的感受——被迫的屈辱身不由己的痛苦对自身命运的绝望以及那被他视为软弱、拼命想要掐灭的、对她悄然滋生的情愫…… 所有这些此刻都通过那融入心口伤疤的骨哨碎片如同她自己的记忆一般深深刻入了云知微的灵魂! 她不仅承受着他的伤痛更在这一刻完全承载了他所有的秘密、挣扎与那无法言说的、在阴谋与利用中悄然萌发的……爱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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