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场第一百零二话 老磨坊
上阙:归乡的游子 这一日宁瑜与阿翎行至一处水汽丰沛的江南地域。
时值梅雨渐歇夏意初浓空气中还带着湿润的泥土和草木清香。
他们沿着一条宽阔的河道行走两岸稻田青翠水网密布舟楫往来一派鱼米之乡的富庶景象。
阿翎很喜欢这里她赤着脚在河边的青草地上踩水玩惊起几只蹲在芦苇杆上的翠鸟。
“宁哥哥这里的水真好又清又活比默州那安静得吓人的地方舒服多啦!” 宁瑜微笑着看她嬉戏目光却投向河道上游不远处的一个集镇。
那集镇规模不小白墙黛瓦枕河而居码头上停泊着不少船只看起来颇为繁华。
然而在他的感知中那集镇的上空似乎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滞涩之气与这灵动的水乡景致有些格格不入。
“前方应是‘米市镇’”宁瑜道“以此地水土之利当是稻谷丰饶米商云集之所。
只是……” “只是什么?”阿翎停下玩水好奇地问。
“只是气机流转似有不畅。
过去看看便知。
” 两人缓步向米市镇走去。
刚接近镇口便见一座颇为气派的老旧石坊上面刻着“米市通津”四个大字。
镇内街道以青石板铺就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两旁店铺林立多是米行、粮栈也有茶楼、酒肆人来人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表面看去确实热闹非常。
但细看之下便能察觉一丝异样。
许多行人脸上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隐隐的焦虑店铺里的伙计招呼客人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更奇怪的是空气中本该弥漫的新米清香十分淡薄反而隐隐有一股陈腐、呆滞的气息像是某种东西停滞太久发出的味道。
“奇怪”阿翎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这里不是卖米的地方吗?怎么米的香味还没外面稻田里的好闻?” 宁瑜未答目光落在街角一个蹲在地上、唉声叹气的老农身上。
那老农脚边放着两袋打开的米颗粒看似饱满色泽却有些黯淡。
一个米行掌柜模样的人正用指甲掐着米粒连连摇头。
“李老栓不是我说你你这米……看着还行可这味儿不对啊!煮出来的饭肯定不香没嚼头。
这价钱我实在给不了太高。
” 那老农愁眉苦脸:“张掌柜我也没法子啊!今年风调雨顺稻子长势也好可不知怎的打下来的米就是不对味!不止我一家咱们镇周边好几个村都这样!这米卖不上价可让我们怎么活?” 张掌柜也叹气:“唉谁说不是呢。
咱们米市镇靠的就是米吃饭。
如今这米质下降来的客商都少了再这样下去咱们这‘米市’的名头怕是保不住了……” 宁瑜走上前对那老农和掌柜拱了拱手:“二位请了。
在下路过此地听闻此间米质有异不知可否容我一观?” 老农和李掌柜见宁瑜气度不凡虽感意外还是将米袋递过。
宁瑜抓起一把米仔细观看又凑近闻了闻。
阿翎也好奇地凑过来看。
“宁哥哥这米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呀?就是……好像没什么精神头?”阿翎歪着头说。
宁瑜点了点头:“颗粒尚可然米魂已失。
稻谷吸纳天地精华、水土灵秀而成其米自有其‘性’。
此米之性已近乎泯灭徒具其形而无其神故煮食无香食之无味。
” “米魂?米还有魂?”老农和张掌柜听得目瞪口呆。
“万物有灵稻米亦不例外。
”宁瑜解释道“其灵不在形而在其孕育的生机与滋养之力。
此力衰减便是‘失魂’。
” “那……那为何会这样?”老农急切地问。
宁瑜抬眼望向镇子深处那股滞涩之气的源头似乎就在那个方向。
“根源或许不在稻田而在稻谷脱壳去糠之处——磨坊。
” “磨坊?”张掌柜想了想“咱们镇最大的磨坊就是镇西头河边那座‘三转老磨坊’了!镇子周边七八成的稻谷都在那里加工。
可那磨坊是冯老丈家的祖产传了好几代工艺从没变过以前出的米都是顶好的啊!” “冯老丈?”宁瑜心中微动。
“是啊冯老丈可是我们镇上的老户为人厚道手艺更是没得说。
就是……就是他儿子冯远前些年出去闯荡听说发了财最近刚回来好像对老磨坊有些……看法。
”张掌柜说得有些含糊。
宁瑜谢过二人带着阿翎向镇西河边走去。
越靠近河边那股陈腐停滞的气息就越发明显。
很快一座巨大的水车驱动的老磨坊出现在眼前。
磨坊以青石和硬木建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结构依然坚固。
巨大的水车因为近期雨水充足正缓慢而有力地转动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富有节奏的声响。
磨坊门口却围了不少人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只见一个穿着绸缎长衫、手指上戴着个金戒指、面色红润的中年人正对着一位穿着粗布短褂、脊背微驼、面容愁苦的老者大声说话:“爹!不是我说您!守着这破磨坊有什么出息?一天到晚忙忙碌碌能赚几个钱?你看我在外面跑船运这些年攒下的家业够您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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