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春夏秋冬人生全记第48章 我成了师傅
我凭借勤学好问、吃苦耐劳的品质连续八年被评为局先进和公司先进。
锅炉房里新老交替的故事不断上演。
当师父领着郭达介绍 “这是你师弟” 时我握住对方的手那掌心的温度像一团小火苗点燃了新的情谊。
郭达身材魁梧闲暇时展露的拳脚功夫似猛虎下山虎虎生风。
我将从师父那里学到的技术倾囊相授手把手教他调节锅炉阀门讲解设备原理。
那些复杂的操作步骤在师徒俩的交流中化作一曲和谐的机械乐章。
锅炉房后的倒班宿舍是他们的另一个家。
夜晚我常与郭达、王世宝结伴外出小酌。
啤酒瓶开启时 “啵” 的一声像打开了快乐的阀门;二两白酒下肚微醺的暖意从喉头蔓延至全身仿佛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酒桌上师傅们的故事与争论像一幅幅生动的画卷展现着岁月的沧桑与人生的百态。
后来王世宝辞职回家结婚听说他结婚后学了大车证开双桥自卸车。
我的酒量也在这一次次的聚餐中悄然增长。
从最初的一杯啤酒到半杯白酒每一次举杯都是对成长的见证。
打酒、买菜、准备菜肴这些琐碎的事务成了他融入集体的纽带。
酒过三巡师傅们红着脸争论的样子像极了老小孩那些 “酒后吐真言” 的话语是生活最真实的写照。
生活的齿轮从不按预想的轨迹转动那些藏在暗处的意外总在不经意间咬碎平静的表象。
当郑明浩带着一身清爽的城市气息走进锅炉房他白净的面庞和幽默的谈吐像一缕带着青草香的风瞬间吹散了车间里弥漫的煤烟味。
这个总爱把笑声揉进工作里的年轻人会在检修管道时突然哼起邓丽君的歌让扳手敲击金属的声响都跟着有了韵律。
我带着他和郭达穿梭在轰鸣的锅炉间三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在跳动的火光里拉得很长那时以为这样的日子会像锅炉里永不停歇的蒸汽绵延不绝。
郭达的变化却来得悄无声息。
他搬出厂宿舍那天阳光把他魁梧的身影镀上金边表妹倚在自行车后座上发梢被风吹起的弧度里藏着甜蜜。
那场景像极了电影里的浪漫镜头谁也没料到这竟是他人生的分水岭。
从那以后他来上班时总带着恍惚的神情往日展露拳脚时的虎虎生风化作了工具包底生锈的扳手渐渐没了生气。
变故发生在深秋的凌晨。
刺耳的警笛声撕破了厂区的寂静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生生割裂了夜的安宁。
当 “郭达盗窃市委大院” 的消息传来锅炉房的空气瞬间凝固。
人们手中的工具 “当啷” 落地与远处隐约传来的警车鸣笛合奏出令人心悸的丧音。
我站在操作台前看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那些往日熟悉的参数此刻却模糊成一片猩红像极了郭达最后消失在警车后扬起的尘土。
后来听说那个雾蒙蒙的清晨郭达翻过市委大院的铁栅栏时衣料刮擦铁丝的声响像死神的低语。
被居民发现后他竟抽出随身藏着的弹簧刀与赶来的警察对峙。
冰冷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大院里炸开惊飞了满树寒鸦。
特警最终用防暴盾将他逼到角落他挣扎时撞翻的垃圾桶在地上滚出绝望的呜咽。
深秋的风卷起他掉落的鞋子孤零零地躺在警戒线外像一个被遗弃的梦。
“严打” 的浪潮席卷而来郭达的十年刑期判决书像一块浸透寒水的青砖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
我站在他空荡荡的床铺前床单上残留的汗渍已泛黄像干涸的泪痕。
枕头下压着半本没写完的日记最后一页潦草写着:“等攒够钱带她去南方。
” 字迹被水渍晕染模糊得再也辨不清方向。
窗外的梧桐叶簌簌飘落打在玻璃上的声响像是他在铁窗后无奈的叹息。
这件事像一记警钟在每个人心头长鸣。
郑明浩把安全帽攥得发白喉结上下滚动:“原来走错一步真的会掉进万丈深渊。
” 老师傅们吧嗒着旱烟烟圈里裹着沧桑的感慨:“人呐脚下的路再难也得走得正。
” 我抚摸着锅炉滚烫的外壳突然明白:命运的分岔口从不会提前预告那些看似自由的选择实则都标好了代价。
就像炉膛里的火苗若挣脱了炉墙的束缚带来的不是温暖而是焚毁一切的灾难。
清晨五点的锅炉房蒸汽与煤烟在熹微的晨光中翻涌像一轴正在展开的水墨长卷。
我握着测温仪走向锅炉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 王守林总比排班时间早到半小时他粗重的喘息混着结巴的问候:“大、大师兄今、今天的水、水质监测...” 话音未落人已经提着取样桶冲向软化水设备工作服下摆被风鼓起像面猎猎作响的战旗。
郑明浩则像只灵巧的燕子总能在错综复杂的管道间找到最佳检修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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