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春夏秋冬人生全记第314章 重回诗歌里
推开书房积着薄尘的木门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切过窗棂在泛黄的稿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我蹲下身从书柜最底层翻出那个深褐色牛皮纸信封 —— 十年前写完最后一行诗时我亲手将它封缄连折痕都带着当年落笔时的郑重。
指尖抚过粗糙的纸面像触到一段早已模糊的旧时光拆开信封的瞬间纸张摩擦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摊开诗稿的刹那那些曾经让我辗转难眠的字句突然变得陌生。
“晨曦吻醒露的眼”“晚风织着云的纱”当年反复斟酌的比喻此刻像蒙着一层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生硬。
我试着轻声念出音节在舌尖打了个转便落了下来没有想象中流转的韵律只剩刻意雕琢的痕迹。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恍惚间竟与十年前那个写诗的深夜重合 —— 那时我伏在书桌前为一个韵脚熬到东方泛白以为笔下流淌的是最真挚的热忱却不知年轻的笔触里藏着尚未被生活打磨的青涩。
再一次翻开旧作已是又一个十年。
秋日的午后阳光带着些许慵懒透过阳台上方爬满的藤蔓在地面洒下斑驳的光影。
我坐在那张早已褪去部分漆色的藤椅上藤条间的缝隙里还残留着去年梅雨季的潮气指尖触碰到时能隐约感受到一丝微凉。
手里握着刚泡好的碧螺春青瓷茶杯外壁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缓缓滑落在藤椅的扶手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氤氲的水汽袅袅升起慢悠悠地飘向镜片将眼前的世界晕染成一片朦胧我下意识地抬手擦拭指尖却沾染上了淡淡的茶香连同心底那些沉睡已久的记忆也一并被这股香气唤醒。
桌上摊开的诗稿是用泛黄的方格稿纸写就的纸张边缘已微微卷曲像是被岁月反复摩挲过的痕迹有些边角甚至起了细小的毛边轻轻一碰仿佛就会落下细碎的纸屑。
当年用钢笔写下的字迹如今也淡了几分有些笔画的末端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靠着残存的轮廓去辨认。
我逐字逐句地读着那些曾经在笔下流淌而出的句子此刻读起来依旧干涩就像久旱土地上裂开的纹路毫无生机。
“漂泊是无根的云”当目光落在这句诗上时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记得当年写下这句时我正坐在大学宿舍的书桌前窗外是淅淅沥沥的春雨手里捧着一本关于远方的小说。
那时的我对 “漂泊” 的理解不过是从书本里读到的只言片语是想象中背着行囊走遍山川湖海的浪漫。
我以为自己读懂了世间的颠沛以为用一句轻巧的比喻就能概括漂泊的所有滋味于是洋洋得意地将这句诗写进稿纸还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觉得这便是对漂泊最贴切又最温暖的诠释。
直到后来我真的背上行囊离开家乡在陌生的城市里独自打拼才明白当年的自己是多么天真。
还记得那个盛夏的雨夜租住的老房子屋顶突然开始漏雨雨水顺着天花板的缝隙往下滴落在地板上发出 “嘀嗒、嘀嗒” 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委屈。
我慌乱地找来水桶、脸盆接雨又踩着凳子拿着修补屋顶的材料在昏暗的灯光下笨拙地忙碌着。
雨水打湿了我的衣服冰凉的触感从皮肤蔓延到心底那一刻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和瓢泼的大雨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漂泊的无助它不是诗里描绘的那般浪漫而是藏在每一个需要独自面对困境的瞬间里。
还有无数个在拥挤火车站度过的夜晚为了节省路费我总是选择乘坐深夜的列车。
候车大厅里人声嘈杂空气中弥漫着泡面、汗水和消毒水混合的复杂气味。
我攥着皱巴巴的车票坐在冰冷的座椅上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他们脸上带着疲惫却又满怀着对目的地的期待。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列车晚点的广播一遍又一遍地响起我望着漆黑的窗外心里满是焦灼与不安。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列车终于缓缓驶入站台我跟着人流挤上列车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一刻我才明白真正的漂泊藏在每一次行李箱滚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 “咕噜、咕噜” 声里藏在每一张被攥得皱巴巴的车票里更藏在深夜电话那头父母欲言又止的叹息中。
每次给家里打电话总是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问我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叮嘱我要照顾好自己。
可我总能从他们的语气里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尤其是在快要挂电话的时候他们总会停顿几秒然后轻轻地说一句 “要是累了就回家”。
那短暂的沉默和这句简单的话语背后是他们无数个夜晚的牵挂与思念是他们怕我在外受委屈却又无能为力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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