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春夏秋冬人生全记第182章 谣言与亲情下
孙大嫂的手指死死攥着那个褪色的布包里面装着亡夫的死亡证明、结婚证和两个女儿的出生证明。
布包边缘已经被她的汗水浸湿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她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汗酸味混合着公证处门口那株月季花的香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
德才这不行...她声音细如蚊呐我和你哥结婚十二年村里谁不知道... 闭嘴!吕德才猛地掐住她的胳膊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疼痛让孙大嫂倒抽一口冷气她看见小叔子眼睛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十二万赔偿金你一个外姓人想独吞?我哥的卖命钱就该归张家!那两个丫头片子早晚是别人家的凭什么分我们张家的钱? 电梯门开了冷气扑面而来。
孙大嫂打了个寒战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衬衫黏在皮肤上像一层冰冷的第二肌肤。
电梯里的镜子映出她憔悴的脸——眼眶深陷嘴角下垂四十出头的人看上去像五十岁。
而身旁的吕德才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油光水亮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待会机灵点。
电梯上升时吕德才突然换上一副笑脸声音却冷得像冰你要是说漏嘴那两个丫头以后上学...可就说不好了。
他故意拉长音调手指在公文包上轻轻敲打发出令人心悸的哒哒声。
孙大嫂的胃部绞紧早上喝的那碗稀粥在胃里翻腾。
她想起前天晚上吕德才带着几个堂兄弟闯进她家把亡夫的遗像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划破了她的大女儿的手。
孩子惊恐的哭声至今还在她耳边回荡。
公证处的玻璃门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推门进去冷气更甚孙大嫂裸露的手臂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等候区的塑料椅排列整齐几个办事的人低头玩着手机空气中弥漫着打印机油墨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37号!喇叭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吕德才拽着她站起来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走向公证室时他忽然贴近她耳边:想想你的房子也有咱爹分的份。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刺进孙大嫂的心脏。
她想起自己卧病在床多日自从老公去世后就被吕德才非常照顾已经半个月没吃顿饱饭了。
公证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
孙大嫂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感觉双腿抖得像筛糠。
她盯着办公桌上那盆绿萝叶片上沾着水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美得不真实。
您好办理什么业务?公证员的声音公式化地响起。
吕德才立刻堆满笑容递上一叠材料:您好您好我们来办理我哥哥吕德明的保险赔偿金继承公证。
这是我爹吕老汉第一顺序继承人。
我是弟弟这是...这是表妹来帮忙的。
公证员的目光转向孙大嫂:您与死者是什么关系? 孙大嫂的嘴唇颤抖着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她余光看见吕德才在桌下竖起三根手指——那是他威胁要打她三个女儿的暗号。
桌面上他笑得人畜无害甚至体贴地给公证员递上一瓶矿泉水。
我...我是...孙大嫂的声音细若游丝她感觉公证处的白炽灯突然变得刺眼眼前浮现出丈夫临终前插满管子的脸。
那天在医院医生宣布脑死亡时她跪在地上求吕德才帮忙抬人他却忙着跟保险公司打电话询问赔偿事宜。
她是远房表妹。
吕德才自然地接过话头同时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材料这是我哥的户口本您看户主是我爹下面只有我和我哥两个儿子。
我哥离婚多年没有配偶。
孙大嫂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离婚?她和丈夫恩爱十二年虽然清贫但从未红过脸现在居然被说成离婚多年? 她下意识摸向布包里的结婚证却摸到吕德才警告的手指——不知何时他已经把手伸进了她的包里。
请出示死者的婚姻状况证明。
公证员推了推眼镜。
吕德才从容地递上一张纸:这是村委会开的未婚证明上面有公章。
我哥确实一直单身。
孙大嫂的视线模糊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起领结婚证那天丈夫用省吃俭用攒下的钱给她买了条红裙子。
那天阳光很好民政局门口的合欢树开满了粉色的花丈夫笨拙地帮她别上一朵说:淑芬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这位女士您不舒服吗?公证员注意到她的异常。
吕德才立刻站起身状似关切地扶住她的肩膀手指却像铁钳般掐进她的肉里:表妹这几天帮忙料理后事太累了。
要不您先到外面休息?我和我爹来办就行。
孙大嫂突然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她看着公证员疑惑的眼神又看看吕德才阴鸷的表情最后看向一直沉默的公公——老人眼神闪躲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嘴唇无声地蠕动着像是在念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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