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春夏秋冬人生全记第146章 大嫂的生活六
岁月的刻痕 第五年春天大嫂去银行查账发现还剩一万块就还清债了。
走出银行时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她突然想给自己买个东西在路边摊前看了半天最后买了把新梳子花了三块五。
梳头发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才发现鬓角已经全白了眼角的皱纹能夹住蚊子手指关节肿得像个萝卜。
夏天收麦子的时候她请了三天假回家看看。
推开院门的瞬间眼泪差点掉下来 —— 院墙上的牵牛花爬满了整个墙头窗台上的仙人掌竟然开了朵嫩黄的花像极了大哥走那年的模样。
亲家说小宝每次放学都来浇水还在花盆旁边立了块小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奶奶的花”。
她在屋里收拾东西时发现床底下有个铁盒子打开一看全是小宝画的画。
有张画上是个戴围裙的女人旁边写着 “奶奶”女人的手里拿着块巧克力天空是用蜡笔涂的金黄色。
她把画小心翼翼地收进红布包跟大哥的照片放在一起。
回县城的前一天她去大哥的坟上烧纸。
坟头的草长得半人高她蹲下来一点点拔干净然后把那张还剩一万块的存折复印件烧了:“他爹你放心债马上就还清了。
” 纸灰被风吹起来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像谁的手在轻轻抚摸。
第五年春天大嫂去银行查账。
银行柜台的大理石桌面冰凉她局促地坐着粗糙的手指在存折上摩挲。
柜员敲键盘的声音清脆像算盘珠子拨动。
“还剩一万零三百二十一块五毛。
” 她愣了几秒突然觉得耳朵嗡嗡响像是有人在她耳边敲了一口钟。
五年了她第一次听见“还剩”这两个字。
走出银行时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风里带着槐花的甜味。
街边的小贩推着三轮车叫卖:“梳子镜子发卡——便宜卖喽!” 她站在摊子前看了很久。
塑料梳子三块五木梳八块带雕花的要十五。
她拿起最便宜的那把塑料齿在阳光下泛着淡粉色。
摊主笑着说:“大姐这把好用梳头发不打结。
” 她攥着梳子突然想起自己那把用了二十年的木梳——齿都快磨平了还断了两根每次梳头都扯得生疼。
“就这个吧。
”她掏出三张一块的纸币又摸了五个一毛的硬币摊在掌心数了两遍才递过去。
回到雇主家的储藏室她对着巴掌大的小镜子梳头。
镜子是捡来的边角已经锈蚀照出来的脸模糊不清。
可她还是看见了——鬓角全白了像落了一层霜;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住蚊子;手指关节肿得像萝卜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净的消毒水味道。
梳子划过发梢时掉下来好几根白发轻飘飘地落在膝盖上。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娘给她梳辫子嘴里哼着“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现在她的白发真的齐眉了。
夏天收麦子的时候她终于请了三天假回家。
长途汽车颠簸了四个小时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田野。
她抱着布包里面装着给小宝买的文具还有那把新梳子——她到底没舍得用想留给小宝娘。
推开院门的瞬间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院墙上的牵牛花爬满了整个墙头紫色的喇叭花在风里轻轻摇晃;窗台上那盆仙人掌竟然开花了嫩黄的小花像颗星星跟大哥走那年开的一模一样。
亲家说:“小宝每周末都来浇水还立了块牌子。
” 她走近看发现花盆旁边插着块小木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奶奶的花”旁边还画了个笑脸。
木牌的边缘被磨得光滑显然被孩子的指尖抚摸过无数次。
屋里积了厚厚一层灰但床铺收拾得很干净——亲家说小宝经常来睡午觉。
她在床底下发现个生锈的铁盒子打开一看全是小宝画的画。
有张画特别显眼:一个戴围裙的女人站在房子前面手里拿着块巧克力天空是用蜡笔涂的金黄色角落里写着“奶奶”两个字最后一笔拉得老长像是孩子写的时候太用力。
画纸已经泛黄边角卷曲显然经常被人拿出来看。
她把画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红布包里跟大哥的照片放在一起。
照片上的大哥依然憨厚地笑着眼角堆着皱纹像是随时会开口说:“媳妇儿回来啦?” 回县城的前一天她去给大哥上坟。
坟头的草长得半人高她蹲下来一根根拔指甲缝里很快塞满了泥土和草汁。
拔到一半突然摸到块光滑的石头——是块鹅卵石上面用粉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
“是小宝放的吧……”她把石头擦干净放在墓碑前。
纸钱烧起来的时候火苗蹿得老高。
她从怀里掏出那张存折复印件上面的数字清晰可见:剩余欠款10000元。
“他爹你放心债马上就还清了。
” 火舌舔过纸面数字一点点变成灰烬。
风一吹纸灰打着旋儿飞起来有的落在她头发上有的粘在衣领上轻得像谁的叹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文地址我的春夏秋冬人生全记第146章 大嫂的生活六来源 http://www.glaf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