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春夏秋冬人生全记第140章 老孙的故事下
杨书记常说:老孙这股子认真劲是刻在骨子里的。
那时候厂里的煤球是专门为公司旗下的小区供暖型煤炉设计的为了降低成本杨书记决定让他们直接到煤矿的煤场去加工。
每天天不亮老孙就跟着卡车出发颠簸三个多小时才能到煤矿。
煤场里的风带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一样疼。
他们就在露天的场地上作业夏天顶着能把人烤化的烈日冬天迎着能把耳朵冻掉的寒风。
最让人头疼的是运输问题。
加工好的煤球装在卡车里经过一路颠簸到厂里总有不少会破碎。
那些碎掉的煤块像是一颗颗散落在地上的黑色泪珠让人看了心疼。
有一次老孙跟着车回来发现整车煤球碎了将近一半他急得直跺脚蹲在地上半天没说话。
那天晚上他没回家就在工棚里琢磨最后找来一些旧棉絮垫在煤球中间第二天再运输时破碎率果然降了不少。
可即便是这样煤球生产还是没能坚持下去。
随着环保政策越来越严那种冒黑烟的型煤炉逐渐被淘汰厂里不得不转产上了颗粒加工项目。
转型那阵子厂里乱成了一锅粥机器设备要换生产工艺要学不少老工人都打了退堂鼓。
可老孙留了下来他说:在哪儿干都是干只要肯学没有学不会的。
他真的说到做到。
颗粒加工需要掌握温度、湿度等一系列精细的参数对于一个常年和粗笨煤球打交道的人来说可不是件容易事。
那段时间老孙像个小学生一样整天跟在技术员身后手里拿着个皱巴巴的本子不停地记着什么。
机器运行时发出的嗡嗡声在他听来像是美妙的音乐他能从声音的细微变化中判断出设备是否正常。
有时候半夜里他还会跑到厂里盯着那些运转的机器发呆仿佛能和它们对话一般。
老孙的生活也在这段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是个光棍在厂里住了好几年的集体宿舍。
一起干活的老王看他实在就把自己的表妹介绍给了他。
那时候老王的表妹丈夫刚因车祸去世带着一女一男两个孩子日子过得很艰难就想找个可靠的男人入赘帮着拉扯孩子。
第一次去女方家的时候老孙特意买了件新衬衫还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女方家在离厂不远的蓝家村是个典型的农家小院。
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挂着几个青涩的果子。
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低着头不停地搓着衣角两个孩子躲在她身后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老孙没说什么漂亮话只是默默地帮着把院子里堆积的柴火劈了又把漏雨的屋顶修好了。
临走的时候他掏出身上所有的钱塞给那个女人说:我没什么大本事但我保证会好好干活把孩子养大。
就这样老孙在蓝家村安了家。
从那以后老孙像是变了个人。
以前他总是独来独往现在每天下班都会急匆匆地往家赶他说家里有人等着。
他的饭缸里也开始出现以前从未有过的荤腥那是妻子给他准备的。
有时候厂里加班晚了他妻子会带着孩子来送晚饭远远地就能闻到饭菜的香味那是家的味道。
可生活的重担也让老孙变得越来越沉默。
两个孩子要上学家里的开销越来越大他不得不更加拼命地干活。
有一次他在操作机器时不小心被划伤了手鲜血直流可他只是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就又继续干活。
我劝他休息几天他摇摇头说: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耽误了生产可就麻烦了。
看着老孙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我突然明白生活就像一台不停运转的机器每个人都是其中的一个零件只有拼尽全力才能保证它正常运行。
而支撑着我们咬牙坚持的往往不是什么远大的理想而是那些藏在心底的牵挂和责任。
厂里的领导就像走马灯一样换了一茬又一茬。
杨书记是个和蔼的老头总喜欢在车间里转悠看见谁累了就递上一根烟聊几句家常。
宋书记则是个急性子说话办事风风火火那段时间厂里的生产效率倒是提高了不少可也得罪了不少人。
朱广军是个技术出身的领导整天对着那些机器设备研究个不停他主导上了颗粒加工项目为厂里的转型打下了基础。
段良厂长来了之后搞了一系列改革虽然有些措施不太接地气但也让厂里的管理规范了不少。
孙厂长则是个注重人技术的人遗憾的是好吃“亏空”闹得厂里的气氛在他任职期间一点不融洽可生产上却没什么起色。
我是第六任厂长刚来的时候心里其实挺没底的。
看着那些比我资历老的工人看着那些运转了多年的机器总觉得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
我想起老书记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管理一个厂就像种一亩地你得用心去琢磨什么时候该浇水什么时候该施肥什么时候该除草只有摸透了它的脾气才能有好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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