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春夏秋冬人生全记第108章 家庭经济风波
深秋的风裹着枯叶拍打在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我攥着女儿的高中录取通知书指腹摩挲着烫金的校名那凸起的纹路像一条蜿蜒的希望之路在掌心烙下微痒的触感。
日光灯管在头顶发出低沉的嗡鸣白光映着缴费单上的数字 —— 校服费 1280 元餐费每学期 2400 元课后延时服务费 1800 元还有教辅材料费、社会实践费…… 密密麻麻的铅字像无数只细小的蚂蚁顺着指缝爬进袖口在皮肤上留下麻簌簌的痒意。
推开家门时厨房的铝合金门缝隙里渗出焦糊味那气味混合着油烟和蔬菜烤焦的苦涩像一团湿棉絮堵住鼻腔。
妻子正手忙脚乱地用锅铲刮着铁锅底部黑黢黢的炒青菜黏在锅底发出刺啦刺啦的撕扯声。
她的围裙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油渍深青色的布料被烫出几个焦洞在灯光下泛着硬邦邦的光。
女儿缩在餐桌旁不锈钢筷子在白瓷碗里划出细响碗底的米饭被戳出一个个凹陷的小坑。
她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洗得发白的布料裹着消瘦的胳膊肩胛骨在后背凸起两个尖尖的棱角像雨后破土的小笋。
妈我不想吃这个。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青春期特有的沙哑尾音微微发颤。
瓷勺碰在碗沿上发出清越的叮当声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刺耳。
我突然想起上周在单位食堂瞥见王科长给儿子打包的红烧肉油亮的酱汁裹着肥瘦相间的肉块热气腾腾的香气隔着餐盒都能闻到。
那时我正啃着五毛钱一个的白面馒头喉结滚动着咽下干涩的麦麸胃里泛出一阵酸水。
老旧的木沙发在臀下发出吱呀声弹簧的金属扣摩擦着木架像是谁在低声叹息。
茶几上的玻璃罩落着薄灰罩着半块风干的月饼 —— 那是中秋节单位发的福利莲蓉馅已经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边缘的酥皮碎成渣掉在褪色的桌布上。
我盯着月饼上的裂纹突然觉得那纹路像极了妻子眼角的皱纹在日复一日的油烟和操劳里被时光刻成了深沟。
咱家里如今一共攒了多少钱? 我的声音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砸在自己耳膜上带着刻意压抑的颤抖。
窗外的风突然变大枯叶拍打在防盗网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有人在用力鼓掌。
妻子收拾碗筷的手顿在半空瓷碗碰撞的脆响戛然而止只剩下水龙头滴下的水珠在不锈钢水槽里敲出单调的节奏。
她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脖颈处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蜡黄像是被烟熏久了的宣纸。
一共就三万五千元。
她的声音轻得像飘在水面上的浮萍尾音被抽油烟机的轰鸣吞没了一半。
我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根细针在血管里来回穿刺。
玻璃杯被攥得咯吱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冰凉的液体渗进袖口激得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说多少钱? 我猛地站起身沙发的弹簧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
窗外的梧桐树枝条拍打在玻璃上影子在墙壁上晃成扭曲的鬼面。
妻子的肩膀瑟缩了一下围裙的边角被她绞成麻花状粗棉布的纹理在掌心勒出深红的印子。
三万五?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是踩在薄冰上的人每一个字都带着碎裂的危险我给你算笔账 —— 记忆突然决堤。
那年冬天我在零下十度的仓库里搬货羊毛手套磨破了洞指尖冻得像胡萝卜晚上回家用热水泡手疼得钻心。
食堂的大师傅看我可怜偷偷多舀了半勺白菜炖粉条油花在汤面上浮着我舍不得喝用馒头蘸着汤吃了整整二十分钟。
同事约着去唱 KTV我摸着口袋里皱巴巴的五十块钱谎称母亲生病提前离场走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听见歌厅里传来喧闹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你车祸那天对方赔了二万五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惊得窗台上的绿萝叶子颤了颤买冰箱花了三千你下岗单位补偿二万。
我这十年每年净工资四万刨去税和社保你说该有多少? 妻子的头埋得更低后颈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皮肤上像几片枯树叶。
我看见她喉结滚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鼻翼急促地翕动着像是濒死的鱼。
去年冬天的场景突然清晰起来。
女儿缩在被窝里小声说同桌有条羊绒围巾毛茸茸的特别暖和。
我攥着工资卡站在商场围巾柜台前羊绒围巾的标价像烙铁一样烫眼最终选了条最便宜的腈纶款扎得女儿脖子发红。
而此刻我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妻子兴冲冲地抱回一个锦盒里面躺着块墨绿色的玉石垫子说是能活血通络。
这垫子七千块呢 她当时摸着玉石表面眼睛里闪着少见的光给老九媳妇也买了一块她刚生完孩子身子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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