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响无限流第151章 真相的重量
死寂。
控制台残骸深处最后一点嗡鸣也消失了仿佛连这台古老造物本身都不愿再复述那残酷的记录。
只有规则碎片稳定器还在苟延残喘投下惨淡而颤抖的光晕勉强切割着核心区浓稠得如同沥青的黑暗。
光晕边缘灰尘缓慢飘浮每一粒都沾染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空气不再是空气是沉重冰冷的金属碎屑是衰变能量的余烬是真相被撕开後流淌出的、无形却灼人的脓血。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割裂着气管直抵胸腔深处那片突然变得空洞而冰冷的地方。
林默僵硬地站在那里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似乎都变成了脆弱的冰棱稍一移动就会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大脑里不再是剧痛而是一种被彻底掏空後的麻木仿佛有只无形的手伸进他的颅腔将所有的思维、信念、乃至作为“林默”这个存在的基础都粗暴地搅成了一团混沌的、毫无意义的浆糊。
过滤器?牢笼?回响之力……源自深渊? 他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这只手曾引导“真言回响”扭曲规则辨别谎言是他智慧和力量的象征。
可此刻他看着微微颤抖的指尖只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肮脏。
那力量每一次使用时的头痛那仿佛触及世界本源规则的瞬间带来的战栗原来并非通往超脱的阶梯而是捆绑在灵魂上的、通往毁灭的锁链。
他们燃烧生命、挣扎求存所换来的力量其源头竟是他们需要对抗的终极恐怖本身泄漏出的“毒药”。
一个残酷到极点的循环笑话。
他所有的分析、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都被这赤裸的真相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生存的意义?如果生存本身就是为了维持这个注定要失效的牢笼如果他们存在的价值仅仅是作为“活性催化剂”作为延缓最终毁灭的、可消耗的“燃料”那么他们此刻的挣扎与实验室里被观察着走向死亡的小白鼠又有何区别? 旁边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肖雅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那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地沾在汗湿的额角眼镜滑到了鼻梁下端镜片後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理性的光彩只剩下一种信仰崩塌後的茫然与恐惧。
她是科学家她相信逻辑相信秩序相信万物运行的规律。
可真相是什么?他们赖以生存的体系其根基建立在一个无法消灭、只能尝试囚禁的“背景恶意”之上;他们引以为傲的能力是与虎谋皮是饮鸩止渴。
“过滤器正在被它所要过滤的东西污染……” 这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她所有的计算、所有的推演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她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无边无际的黑色深渊边缘脚下坚实的土地寸寸碎裂正在将她拖入永恒的、无序的混乱。
科学救不了他们逻辑解释不了这种根源性的恶意。
她猛地低下头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生理性的泪水混着之前未干的血迹狼狈地滴落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秦武的呼吸声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他背对着其他人面向外围的黑暗宽阔的肩膀绷得像一块坚硬的岩石。
但他紧握成拳的双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吧”的轻微声响暴露了他内心远非表面的平静。
战斗。
保护。
牺牲。
这些是他信念的基石。
可如果敌人并非某个具体的怪物某个可以摧毁的目标而是……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本身?如果他们挥拳的方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甚至他们挥拳的力量都来自于那个他们想要对抗的存在?一股无处发泄的暴怒在他胸腔里冲撞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灼痛。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守护同伴在为了一个“离开”或者“胜利”的目标而战。
可现在“离开”去哪里?回到一个可能同样被“深渊”阴影笼罩的现实?“胜利”又是什么?打败这个囚笼的设计者?还是打败那个连设计者都无法消灭、只能囚禁的“零号收容体”?意义消失了只剩下被愚弄、被利用的强烈屈辱感和虚无感。
他感觉自己像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拼命撞击着栏杆却突然发现铸造这栏杆的金属正源自于他自身流淌的血液。
零静静地站在烧毁的接口旁低垂着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瓷偶。
只有那双空洞的眸子深处似乎有比这片核心区更深的黑暗在涌动。
她没有震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重的哀伤。
那些记忆的碎片那些模糊的低语那些本能的恐惧在此刻终于串联成了完整的、令人绝望的图景。
她或许比其他人更早地、更模糊地感知到了这片空间的“本质”感知到了那无处不在的、悲伤而冰冷的“注视”。
此刻真相不过是给这种感知赋予了清晰而残酷的定义。
她是“同调回响”的持有者能与万物共鸣此刻她共鸣到的是这座巨大牢笼本身的哀鸣是那个被囚禁的“深渊”无尽的寂寥与侵蚀之意也是身边同伴们信念碎裂时发出的、无声的尖啸。
她慢慢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代表着“同调”能力的微弱光晕似乎黯淡了几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排斥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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