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路末班车第96章 会移动的墓碑
槐树的阴影在七月的骄阳下显得格外阴冷。
陈深蹲在老宅废墟前指尖抚过裤脚沾着的槐树皮——自从三天前从树洞醒来他总能在皮肤下摸到细碎的木屑像是有活物在血管里游走。
昨夜镜中倒影第一次对他开口用母亲的声音说:“阿深地窖里的瓷罐在哭呢。
”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监控软件弹出警报:后院槐树周围的摄像头拍到模糊人影。
他握紧手电筒冲出去却在槐树根部发现九座新立的墓碑碑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他苍白的脸。
当指尖触到碑顶的缠枝莲纹时所有墓碑突然逆时针转动在地面投下交错的阴影组成与地下室青石板相同的六芒星图案。
“七月十二槐花落尽。
” 墓碑上的刻字突然渗出鲜血原本空白的碑面浮现出历代祭品的生卒年最新的一座刻着“陈深1990-1999”但死亡日期被划掉改成了“待献祭”。
他后退时踩到潮湿的槐花花瓣在鞋底碾出暗红汁液竟在地面拼出“28”这个数字——正是穿红嫁衣女人日记里从未出现过的序号。
腕间的旧手表突然倒转指针逆时针划过“子时”刻度。
陈深看见槐树的影子里有个穿民国校服的女孩正抱着布娃娃蹲在墓碑旁她缓缓转头左脸溃烂的伤口里掉出几瓣槐花露出下面刻着“1934”的槐木义眼。
那是三天前他在树洞发现的、属于灭门案幸存者的义眼。
“大哥哥你的血能让墓碑开花哦。
” 女孩的声音像生锈的琴弦她抬起手陈深这才发现每座墓碑的基座都缠着婴儿脐带脐带另一端连着槐树根部的裂缝。
当他的影子笼罩六芒星时裂缝里涌出带着体温的血水九座墓碑同时发出婴儿的啼哭碑面上的倒影不再是他而是九个不同年龄的“自己”每个倒影手腕内侧都有正在生长的缠枝莲胎记。
口袋里的瓷罐突然发烫陈深掏出那个刻着自己生辰八字的青瓷罐发现罐口凝结的树汁竟形成了母亲的脸。
那张脸突然张开嘴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槐木碎片在你心脏附近它们在复制你的记忆......” 镜中世界的异变是从第四天开始的。
陈深在洗手间刷牙时发现镜中倒影的牙刷是反着拿的倒影嘴角沾着的不是牙膏泡沫而是新鲜的槐花。
当他伸手触碰镜面倒影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掌心传来真实的刺痛——他看见自己手腕内侧的刀疤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倒影手腕上那道从未存在过的枪伤。
“我才是该活下来的那个。
” 倒影的声音从镜中渗出带着槐木特有的沙哑。
陈深惊恐地发现倒影的身体正在实体化肩膀以上已经穿过镜面发丝滴着的不是水而是槐树洞里的晨露。
更可怕的是倒影眼中倒映的场景竟是他藏在衣柜最深处的瓷罐——此刻瓷罐正在震动罐口的母亲脸已经长出了四肢像只扭曲的甲虫在蠕动。
午夜时分槐树周围的墓碑群开始迁徙。
陈深透过阁楼窗户看见九座墓碑正以槐树为中心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多出一座直到形成二十七座的环形。
当月光照亮某座墓碑时他清楚地看见碑面上刻着“林月白1975-2018”但母亲的生卒年分明被划掉改成了“第27代活祭容器”。
“它们在等第28个祭品。
” 穿红嫁衣女人的日记残页不知何时出现在床头泛黄的纸页上是新写的血字:“每打破一次循环槐树就会多长出一根须根须根上的眼睛会选中下一个替死鬼。
”陈深摸向胸口那里有块硬币大小的皮肤异常冰冷隔着睡衣都能摸到下面凸起的槐木纹理——那是从傀儡身体里残留的碎片此刻正在吸收他的体温。
第五天清晨洗手间的镜子碎了。
陈深看着满地碎片发现每片玻璃里的倒影都在做不同的事:有的在擦拭不存在的血手印有的在数槐树的年轮最中央的碎片里倒影正对着他笑手里握着个正在变大的布娃娃娃娃的眼睛是两颗槐木钉。
“你的时间不多了。
” 碎片突然发出齐声低语陈深的鼻血滴在地面血液竟在瓷砖上画出槐安路13号的平面图地下室位置标着“第28个瓷罐正在孕育”。
他冲向槐树洞却发现洞口已经被槐树根封死树根表面凹凸不平形成了一张人脸的轮廓——正是镜中倒影逐渐实体化的脸。
“大哥哥来看囡囡的新玩具呀!” 小女孩的声音从槐树内部传来陈深听见瓷器碎裂的脆响接着是婴儿的啼哭。
当他用铁锹劈开树根时看见树心空洞里躺着第28个青瓷罐罐口缠着他的头发罐身刻着“1999年七月十五”而在罐子旁边蜷缩着个浑身沾满树汁的婴儿手腕内侧的缠枝莲胎记鲜艳如血。
镜中倒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手中的布娃娃已经变成真人大小关节处露出的不再是槐木而是真正的血肉。
倒影伸手抚摸婴儿的脸嘴角上扬的弧度与穿红嫁衣女人如出一辙:“第28次循环开始了这次我们不用等二十七年因为你的血已经让槐树学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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