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山静卧亘古草原第451章 牢狱反击
赢猛矗立着像一尊被血与火重新熔铸的雕像脚下是柔然古塞倾塌的残骸与层层叠叠、不分敌我的尸骸堆砌成的山峦。
每一次吸气都如同在吞咽滚烫的砂砾和铁渣灼痛感从咽喉一路烧灼到肺腑深处每一次呼气则带着浓重的血腥和脏腑腐败的浊气喷在滚烫的玄铁面甲上瞬间凝成一层令人窒息的暗红水雾。
他的视野里早已褪去了天地的本色只剩下一种被死亡彻底腌渍过的、令人绝望的暗红与焦黑。
断裂的戟戈如同扭曲的荆棘从焦糊的土壤和破碎的肢体中刺出指向同样破碎的天空。
暗红黏稠的血泊在正午毒辣的日头下无声地沸腾、蒸腾升起扭曲的、带有腥甜气味的热浪。
这热浪扭曲了光线也扭曲了视野中那些尚未咽气的士兵空洞的眼神——他们的瞳孔扩散映着同样扭曲的天空和赢猛染血的倒影仿佛灵魂早已被这无边的血海吸走只留下空壳在徒劳地抽搐。
目光所及每一寸土地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毁灭连空气本身都因高温和血腥而变得粘稠、沉重。
那浓得化不开的铁锈腥气——新鲜血液特有的甜腥混合着内脏破裂后涌出的、带着温热湿气的恶臭——如同有生命的粘稠液体死死糊住了鼻腔堵住了每一次呼吸的通道。
但这仅仅是开始。
地表裸露的盐晶在烈日无情的炙烤下发出细微的爆裂声散发出一种带着焦糊味的、极其刺鼻的咸涩气息如同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鼻粘膜上。
这两种气味一种湿冷粘腻如地狱的淤泥一种干热灼烈如炼狱的炉灰它们疯狂地绞缠、融合、发酵最终形成一股直冲天灵盖的、令人胃袋翻江倒海的死亡气息。
这气息无孔不入钻入盔甲的缝隙附着在皮肤上甚至渗透进牙缝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腐烂的内脏混合着滚烫的盐沙生理性的呕吐感如同毒蛇般在喉头反复噬咬。
氐人那些巨大的、獠牙森然的雪橇犬早已被血腥彻底激发了凶性。
它们低沉、贪婪的咆哮不再是犬吠而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带着涎水滴落声的恶犬低吼一声声撕扯着粘稠的空气伴随着利齿撕开皮肉、咬碎骨骼的“咔嚓”闷响贪婪地啃噬着尚有余温的尸骸。
这声音近在咫尺又仿佛无处不在。
与之交织的是己方伤兵濒死的哀嚎。
那声音早已不成人声更像是破旧风箱在绝望地拉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沫翻涌的“咕噜”声每一次呼气则化作破碎断续、拉长变调的嘶鸣如同生满铁锈的钝锯在赢猛最敏感的神经上来回切割每一次都留下更深、更痛的刻痕。
远处偶尔还有金属撞击的锐响——或许是幸存的士兵在做最后的徒劳抵抗或许是秃鹫的利喙啄在头盔上;近处则是骨骼被踩踏、被重物压碎的沉闷“噗嚓”声。
所有这些声音不分远近不分敌我共同编织成一首永不停歇、钻心蚀骨的死亡交响曲疯狂地灌入赢猛的耳中在他早已不堪重负的颅腔内反复撞击、震荡嗡嗡作响仿佛要将他的脑髓也一同搅成浆糊。
干裂如旱地河床的嘴唇下意识地舔舐了一下。
舌尖传来的绝非甘霖而是粗粝沙尘的颗粒感瞬间摩擦着味蕾带来一阵刺痛。
紧随其后的是浓烈到令人喉头发紧、舌根发苦的铁腥味——那是他自己的血或是飞溅到唇边的他人的血。
这味道在过往的征战中或许曾短暂地象征着胜利的狂喜与力量的证明但此刻在这片被彻底诅咒的土地上它只像是一勺滚烫的、淬了毒的油浇灌在他那根早已绷紧到极限、灼痛难忍的神经上。
痛感瞬间炸开如同有无数烧红的钢针从内而外在他的颅骨内疯狂攒刺、搅动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令人眼前发黑的颅内剧痛。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牙龈因过度用力而渗出血丝混合着口中的铁腥味形成一种更深的绝望。
触觉则是这具疲惫躯壳所承受的最后一重酷刑。
沉重的玄铁甲胄在正午烈日的暴晒下早已变得滚烫无比紧贴着他被汗水浸透、又被血水染红的里衣。
每一次肌肉因警惕或移动而紧绷粗糙的里衣布料与滚烫的甲片内衬便剧烈摩擦着汗湿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仿佛无数细小的砂纸在反复打磨着他的血肉。
汗水混合着血水沿着额角、脖颈、脊背不断流淌流进细小的伤口或盔甲的缝隙带来盐分刺激的灼烧感和难以忍受的瘙痒。
脚下更是深陷于一片由粘稠血浆、破碎内脏、泥泞焦土混合而成的、深可及踝的泥淖之中。
每一次试图抬起战靴都如同在凝固的、具有生命的噩梦中跋涉。
那暗红发黑的泥泞死死吸吮着靴底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嗤”声仿佛无数双来自地狱的冰冷小手正拼命地将他向下拖拽要将他永远留在这片由他亲手(或间接)造就的尸山血海之中成为这死亡画卷上最新鲜的一抹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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