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剑长生第4章 墨痕锁疑云
门轴 “吱呀” 一声切断了院外喧嚣。
沈默盯着掌心张铁牛留下的碎银指腹摩挲着粗糙边缘。
昨夜药浴时经脉传来的灼痛仍在提醒他:《莽牛劲》等不得药材更等不得。
父亲旧屋的门扉在风中轻晃仿佛在轻声召唤:“进去吧说不定能翻出块换血藤的老物件。
” 他转身迈向父亲的旧屋每一步都将昨夜练拳的疲惫碾作尘埃。
晾衣绳上的补丁裤衩对着他晃荡裤脚补丁的针脚歪歪扭扭。
“又要翻箱倒柜咯?” 它好似在挤眉弄眼。
“再笑?” 沈默踢了踢门槛“等老子炼成莽牛劲拿你当沙袋练铁头功!” 推开旧屋门陈腐药香混着尘土气扑面而来像坛封了三年的陈酒。
樟木箱的铜锁早锈成摆设他掀开箱盖补丁摞补丁的钱袋滑了出来边角磨得发白如同被岁月啃了千百口的馒头。
指尖刚触到夹层“刺啦” 一声裂帛响。
一粒暗红砂粒滚入手心 —— 血魂砂! 原身记忆里这玩意儿是黑风山匪用来提炼毒粉独特的腥气能呛得人脊梁骨发寒。
“爹你到底藏了多少……” 沈默捏紧砂粒灼烫感顺着指缝爬进骨节。
恍惚间他看见父亲临终前血珠滴在青牛纹玉佩上的模样。
突然“咚咚咚” 三声急促的敲门声撞碎寂静。
沈默浑身一僵血魂砂差点从指间滑落。
正午阳光明晃晃地照在院墙上连影子都被晒得发蔫。
他攥紧枣木棍小心翼翼挪到门边透过门缝张望 ——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片枯叶懒洋洋地贴着墙根打转。
猛地拉开门穿堂风卷着细尘扑进鼻腔。
左顾右盼间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再无半点声响。
沈默蹲下身连脚印都没瞧见半个可门板还在微微震颤仿佛刚才的声响只是错觉。
“活见鬼了。
” 他啐了口唾沫心里却泛起嘀咕总觉得有双眼睛藏在暗处盯着自己。
墙角枣木棍缠着褪色布条手汗印还新鲜。
他摸了摸腰间的空钱袋:“查清楚总得查清楚 ——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别让药浴断了。
” 药柜里青蒿蜷曲如枯蝶血藤断茬凝着暗红连一次药浴都不够。
沈默揭开锅早上剩下的腊肉煨粥在灶台上微微冒热气油花浮在表面映着他疲惫的脸。
这带着烟火气的温暖成了没钱抓药的窘迫里唯一的慰藉。
“穷鬼!” 裤衩晃得更欢。
“等着!” 沈默把血魂砂塞进衣襟揣着碎银出门“敢欺少年穷回来就收了你!” 东街 “仁心堂” 的匾额漆色剥落像块被啃过的芝麻糖。
沈默盯着磨破的鞋尖碎银在掌心被攥得发烫。
上次赊的账还没清这次不知这些碎银够不够抓药。
檐角铜铃 “叮当” 一响惊飞两只偷啄党参的灰雀。
药铺里飘着新晒的艾草香王婶正跟老主顾扯皮:“这参须?比你家小孙子的胎毛还金贵呢!” “青蒿、血藤各三斤。
” 沈默嗓子眼发紧像塞了团晒干的夏枯草。
王婶指尖划过血藤时顿了顿秤砣在指间打转:“小崽子买这么多?难不成要拿血藤当甘蔗啃?” 周围老汉哄笑:“练武?不如回家抱婆娘!” 沈默攥紧钱袋指甲掐进掌心。
他盯着王婶手中的秤杆铜星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突然三年前的雨夜浮现眼前:父亲攥着皱巴巴的铜钱去抓药药铺掌柜也是这样斜着秤杆克扣了近半分量。
父亲低声下气的模样和掌柜的嗤笑与此刻老汉的哄笑重叠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体内《莽牛劲》的力量随着愤怒翻涌气血如沸水奔腾。
他低吼一声猛地挥拳拳风裹挟凌厉气势重重砸向身旁药凳。
“轰!” 药凳应声而碎木屑如雨点飞溅有的扎进墙面有的落在药柜上。
药铺里瞬间鸦雀无声只有沈默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王婶突然 “噗” 地笑出声秤杆一斜:“跟你爹年轻时一个样倔驴投胎的!先拿去用下月饷银记得还 —— 不然啊我扛着你的枣木棍去衙门要债!” 她塞过药包时袖口滑开道浅红旧疤。
沈默的目光在疤痕上停留片刻刚想开口…… 王婶已利落地转身整理药柜动作间带起一阵药香瞬间掩盖了那道引人遐想的疤痕。
“带着晨露采的!” 李雪从里屋转出发梢沾着当归叶凑近他耳边悄声道“我娘多给了些。
” 沈默差点笑出声 —— 这丫头帮人都像做贼似的。
药包渗着潮气混着血藤的苦香。
刚拐进巷子一阵阴风吹过墙角枯叶打着旋儿卷起。
黑影 “嗖” 地掠过墙根惊得他本能摆出《莽牛劲》起手式拳头捏得 “咔咔” 响。
黑影落脚处青石板上半枚鞋印前掌有异常老茧压痕正是父亲笔记里提过的 “疾风步” 特征! 远处仁心堂的铜铃又响惊起群麻雀。
沈默忽然盯着自家院角的老槐树 —— 树干上颜色不均的地方隐约露出半道凹槽。
他伸手试探竟摸到一串凸起的暗纹形状与晾衣绳系扣的手法如出一辙。
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真正的机关都藏在最寻常处。
” “先练拳再修机关。
” 沈默冲向练武场黄土在脚下飞溅。
他决定今晚就翻出父亲的旧笔记看看那些画满古怪符号的图纸是否真能让院子里的槐树枝、晾衣绳都变成防贼的利器。
毕竟敢在药铺赊账的就能惦记血魂砂;敢用疾风步的就能闯这院子。
晾衣绳上的裤衩晃悠着这次没了戏谑倒像是在无声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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