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草断案集第105章 破蛊迷云附子藏婚书
湿痕蜿蜒至厅堂门槛戛然而止。
甘草脚步微顿袖中银针未收。
他尚未迈过门框忽闻梁上瓦片轻响碎屑簌落。
下一瞬正门轰然洞开。
川乌立于门口黑袍猎猎手中握一柄短匕刃口泛青。
他身后附子双目失焦右手五指如钩死死扣住赤芍肩颈。
一根细若发丝的银线自其指尖延伸没入赤芍耳后血脉微微搏动。
“交出蛊囊。
”川乌声冷如铁“否则她活不过三息。
” 金银花已退至墙角手中三枚银针蓄势待发。
她目光扫过附子手腕——那动作不似人力关节僵直转动时发出细微咯响如同木偶牵绳。
甘草不动。
他盯着附子左臂外侧一道新划伤痕血色暗紫边缘微肿。
那是方才汤药泼溅所致。
而此刻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淡黄脓水。
——甘草汁入体毒蛊反噬。
他脑中电转已明其理:附子被种入控引类蛊虫银线为媒借他人血脉为引路自身则成傀儡。
此蛊畏甘草之性遇则乱脉逆行失其控力。
川乌不知此节。
或知而不防。
甘草左手悄然探入药囊取出一只瓷瓶——内盛半碗褐色汤液正是昨夜备下的解毒剂主料掺了浓煎甘草汁。
他不动声色将瓶口微倾液体在瓶内轻轻晃荡。
“你若伤她蛊囊自毁情蛊归墟亦将崩解。
”甘草开口语速平稳“你三年困守药室图的不就是它?” “少废话。
”川乌冷笑“我只数到三。
一——” 附子五指收紧赤芍喉间发出嘶哑呜咽唇角溢血。
“二——” 甘草骤然抬手瓷瓶脱掌而出直掷附子面门。
汤液泼洒正中其右臂伤口与颈部大迎穴。
刹那间附子全身剧颤肌肉如受雷击般抽搐银线崩断指尖松脱。
毒针坠地叮然有声。
婚书自其袖中滑出纸页泛黄边角磨损飘然落地。
甘草一步抢前俯身拾起。
指尖触纸觉其质地特异——非寻常宣纸而是苗疆特有的藤皮笺柔韧难毁。
翻至背面隐约可见数道刻痕形如环纹交错中有缺口似待补全。
正面墨迹清晰: “立婚书人川乌、商陆共誓结契以血为盟镇压情蛊于赤府东厢。
若蛊解则杀妻以祭魂不得归山。
” 落款双印并列:左侧阴文“川乌”右侧阳文“商陆”。
印泥色泽陈旧显非近日所盖。
金银花疾步上前扶住赤芍。
后者瘫坐于地呼吸急促十指蜷缩如枯枝。
她探其腕脉眉头紧锁——脉象紊乱如麻时断时续显是体内双重毒素交冲所致。
甘草凝视婚书目光停在“商陆”二字上。
昨夜商陆供述言辞刻意指纹伪造方子作假。
他并非真欲顶罪而是奉令行事。
如今婚书现世合印为证阴谋链条终于闭合—— 商陆非被迫而是共谋。
他与川乌联手设局借婚书立誓之名行栽赃杀人之实。
所谓“苗疆旧律”不过是掩盖私心的遮羞布。
真正目的是借甘草查案之手逼赤芍自行赴死从而完成“斩心”之咒彻底封印情蛊。
而附子不过是他们用来劫持人质的工具。
川乌盯着甘草手中婚书脸色骤变。
他未曾料到此物竟藏于附子袖中更未想到甘草竟能识破傀儡之术。
他脚步微挪似欲抢夺又迟疑不定。
甘草缓缓站直将婚书收入怀中贴身处。
他不看川乌只对金银花道:“护住赤芍别让她再沾任何药汁。
” 金银花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银环套于赤芍手腕随即以针封其曲池、内关二穴阻断毒素进一步侵袭经络。
厅内寂静。
川乌忽然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如裂帛:“你以为拿到一张纸就赢了?” 甘草未答。
他知道这张婚书虽揭穿合谋却仍未解开最终谜题——谁才是真正操控全局之人?商陆为何甘愿背罪?川乌困守三年究竟在等什么? 答案不在厅中。
而在后山。
川乌目光扫过甘草胸前——那里婚书的位置微微隆起。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意猛然转身一脚踢翻案桌纵身跃窗而出。
窗棂断裂木屑纷飞。
甘草未追。
他低头看向地面——方才附子倒地之处衣襟下露出一角陶片釉色青灰与药窖所拾残片纹路一致。
他蹲身拾起指尖摩挲边缘发觉断口新鲜应是刚从某物上剥落。
这陶片不该出现在这里。
除非……有人带着它进来。
川乌挟附子突袭路径隐秘必经偏院小径。
而那条路上昨夜尚无此物。
是川乌带入?还是附子? 抑或另有其人? 金银花抱起赤芍低声问:“还追吗?” 甘草将陶片收入袖袋目光投向窗外雾气弥漫的庭院。
他想起昨夜药炉残烬中的“甘”字焦痕想起商陆供词中的时限想起婚书背面那道未闭合的环纹。
所有线索皆指向一个未现身之人。
一个能在川乌、商陆、附子之间传递命令又能悄然更换毒药的人。
甘草沉声道:“跟上去别让他入林。
” 三人踏出赤府门槛。
晨雾浓重院中石径湿滑脚印凌乱。
甘草走在最前右手始终按在腰间药囊之上。
金银花紧随其后怀中赤芍双眼紧闭嘴角仍有血丝渗出。
雾中一道身影疾行于前黑袍翻动正朝后山方向而去。
甘草脚步加快。
忽然赤芍在昏迷中低语一句声音极轻却清晰可辨: “……信……藏在附子鞋底……” 喜欢甘草断案集请大家收藏:()甘草断案集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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