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本座是好人第349章 各凭本事
初夏的风带着微醺的热度拂过小剧场后台灰扑扑的窗棂卷进一丝若有似无的、混杂着汗味、茶水味儿和油彩味道的熟悉气息。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绷紧到极致的张力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沉重。
高筱贝坐在后台角落那把唯一空着的旧木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绷紧的标枪。
崭新的深灰色大褂熨帖地裹着他清瘦了许多的身体勾勒出依旧挺拔的线条。
腋下的金属拐杖靠在墙边泛着冰冷的光泽。
化妆镜前明亮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精心修饰过的妆容掩盖了大部分病容却遮不住眼底深处那片浓重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静。
他的目光低垂着落在自己搭在膝盖上的、微微蜷缩的右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周围是熟悉的喧嚣却又无比陌生。
师兄弟们压低了声音交谈整理大褂对着镜子最后检查妆容快板试音的噼啪脆响催场员刻意放轻了脚步和吆喝……所有的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
空气里那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
侯筱楼穿着一身深蓝色大褂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烦躁地踱着步像一头困在笼中的焦躁雄狮。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挑剔和巨大的压力。
新搭档李筱奎的事彻底告吹他被迫临时顶替一个捧哏位置空缺的关键角色词儿是新改的节奏是陌生的搭档更是……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角落那个沉默的身影眼神复杂——一个刚刚拆了石膏、走路尚需依靠拐杖、状态成谜的伤员。
“筱贝”侯筱楼终于停下脚步声音干涩紧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和一种近乎命令的意味“最后对一遍入活(开场)的词儿?尤其是你接我那句‘腿子’(指腿脚不便的包袱)得翻得脆!千万不能掉地上!” 高筱贝缓缓抬起头。
灯光下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映出侯筱楼焦躁的脸庞。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巨大的、仿佛耗尽所有力气的沉重感。
侯筱楼被他这死水般的平静看得心头莫名一凛那股焦躁更盛。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强行压下不安语速极快地开始念入活的词儿。
高筱贝安静地听着。
当侯筱楼念到那句关键的、带着明显指向他腿伤的“腿子”包袱时他搭在膝盖上的右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尖陷入掌心。
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那短暂的停顿后极其平稳地、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接上了自己的词儿。
声音低沉沙哑却字字清晰节奏分毫不差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行。
对完词侯筱楼似乎松了口气但看着高筱贝那过分平静、甚至有些空洞的眼神心头的不安却并未散去反而像阴云般更加浓重。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走向侧幕条掀开厚重的绒布帘子一角窥探着前台的动静。
观众席的喧闹声浪隐隐传来像遥远的海潮。
聚光灯的光晕透过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明晃晃的光带。
高筱贝依旧坐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目光再次低垂下去落在自己那条被宽大裤管遮掩、却依旧能感受到僵硬和隐痛的左腿上。
掌心被自己掐出的月牙形印痕传来清晰的痛感。
栾云平那番冰冷刺骨的话再次在耳边回响: “……你现在回去除了添乱除了让所有人看着你这条腿、想起那场砸了的封箱还能干什么?!” 巨大的屈辱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真的……行吗? 后台的灯光似乎暗了一下。
催场员刻意压低的、带着紧张的声音响起:“筱贝哥筱楼哥下一队准备!” 侯筱楼猛地放下帘子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回来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一把抓起靠在墙边的拐杖塞到高筱贝手里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紧绷。
高筱贝握着冰冷的拐杖头金属的寒意瞬间渗透掌心。
他撑着拐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巨大的艰难站了起来。
身体因为瞬间的承重而微微晃了一下左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瞬间蹙紧了眉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侯筱楼没有扶他只是站在一步之外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神里有催促有审视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一步两步……沉重的金属拐杖点地声在寂静的后台格外清晰。
“笃、笃、笃……”像敲打在每个人的心鼓上。
高筱贝走得极其缓慢每一步都伴随着身体细微的颤抖和粗重的喘息。
那条伤腿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牵扯着神经末梢。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精心梳理过的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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