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扫地三百年一键功德成神仙第293章 那年我没扫的雪
幽径尽头第一座伪善祭坛赫然矗立。
黑石台高耸如墓碑嵌在地脉裂口之间香火缭绕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百姓虚影络绎不绝跪拜叩首神情虔诚得近乎痴狂。
一名老妪颤抖着合十祈愿:“神仙保佑我儿考中秀才……我愿捐十两银。
”话音未落她头顶那一抹温润金霞便如细流般被抽离顺着倒插的断帚流入地下脸色瞬间灰败身形摇晃仿佛被抽走了半条命。
陈凡藏身于岩缝深处呼吸微不可察。
他的目光却骤然凝固——祭坛中央那名焚书的祭司披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袄袖口磨得发白肘部用粗麻线缝了又缝。
那布色、那针脚……竟与当年枯井村老农家中女儿所穿的一模一样。
记忆如刀猝然割开尘封的角落。
那是三年前的风雪夜他奉命送经卷回外门分阁途经枯井村。
柴门半塌屋内无灯只有一双眼睛扒在窗棂上瘦骨嶙峋的小手贴着冰霜死死盯着他背上的干粮袋。
他记得自己脚步顿了一下终究低头走过了。
“这世道救一个死十个。
”当时的他这样想。
可现在那件旧袄像一把锈钝的匕首反复捅进他自以为早已结痂的良心。
小灰伏在他脚边金瞳紧缩第三只眼缓缓裂开一道猩红竖痕。
它看见的不是魔气不是邪祟而是缠绕在那祭司体内的——饥饿之魂。
那是活人被活活饿死时最后的执念是胃囊绞痛到极致仍无人问津的怨恨是一缕不肯散去的、对“善”的彻底背叛。
“呜……”小灰喉咙里滚出低吼像是替主人痛。
就在这时肩头一轻愿娘子悄然浮现炉烟凝成的面容苍白如纸。
“此帚通灵每挥一次必引主人最深之悔。
”她声音极轻如同耳语“你若怕便别碰它。
” 陈凡没动。
指尖却已抚上尘缘帚的裂痕。
那裂纹仍在微微震颤金光虽弱却持续不灭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忽然掌心一烫系统残响自脑海浮现: 【检测到‘隐性业障共鸣’:三百里外枯井村曾有一户五口因无人施救尽数饿毙。
唯一幸存者名‘阿芜’。
】 阿芜。
这个名字像一块烧红的铁狠狠烙进神识。
画面轰然炸开——风雪夜破屋窗边那张脸。
不是乞求不是哭喊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而他只是低头走过心想“讲个笑话或许能得点功德”于是对着虚空说了句冷笑话系统叮了一声加了三分善缘。
可那孩子连一口热粥都没喝上。
守魂人的残响在此刻随风飘至沙哑如朽木摩擦:“你以为扫了千卷经就能盖住那一脚没停的雪?” 陈凡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岩地上竟发出轻微的“嗤”声像是灼烧。
他想起昨夜。
小石头偷偷烧毁《陈师语录》重抄《赎罪录》时喃喃自语:“师父说讲笑话能得功德……可那天他为什么不说?” 原来连孩子都已察觉——有些善不是忘了做是不敢做。
怕付出后反被辜负怕善意换来灾祸怕自己也变成那些跪在泥潭里痛哭的善者之一。
所以他用系统包装慈悲用功德量化良知把行善变成一场精打细算的交易。
可现在他明白了。
这帚从来不是为了积德升仙。
它是来照他的心——照他躲过的雪绕过的门放下的那一碗本该递出去的粥。
尘缘帚微微震颤金光渐盛不再是被动回应外界而是主动脉动如同心跳。
小灰抬头看他金瞳映出主人眼中翻涌的风暴。
愿娘子轻叹一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陈凡缓缓抬头望向祭坛中央。
那名祭司正将一卷古籍投入火盆火焰腾起刹那竟是血红色映得她焦纱下的面容若隐若现。
她动作机械却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决绝仿佛焚的不是书而是世间最后一丝虚伪的希望。
风起了。
吹动陈凡的衣角也吹动帚梢残存的金辉。
他终于动了。
不再隐藏身形不再窥伺等待。
他一步踏出岩影足下碎石轻响惊起一圈涟漪般的寂静。
祭坛上的香火忽地一滞。
跪拜的虚影们似有所感纷纷侧首空洞的眼眶转向来者。
而那焚书的祭司动作骤停。
火光映照下她缓缓转身焦纱轻扬露出一双眼睛——如炭火燃烧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你也来烧书?”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字字如钉“还是来装慈悲?”陈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向前走去一步又一步。
尘缘帚横在身前帚柄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碎石在他脚下碾作细粉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上——沉重、钝痛却不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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