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大秦末路第102章 影子的暗示
回到兰台值房杜衡惊魂未定。
从石渠阁到兰台的路不过短短数百步他却感觉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夜风如刀刮在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寒意。
那身被冷汗浸透的官服紧紧贴在身上冰凉刺骨仿佛文帝那看似温和的目光已经化作了实质的冰霜渗透了他的骨髓。
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径直走向了兰台深处那间堆放待整理档案的偏僻值房。
这里是他的避难所也是他秘密的巢穴。
他点亮一盏小小的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堆积如山的竹简间投下摇曳的影子像无数窥探的眼睛。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那卷被他藏在最不起眼角落的星图秘档。
他拨开几卷关于农事税收的陈年旧档手指触碰到那卷用麻绳伪装起来的竹简时依旧能感觉到指尖的冰凉。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抽出解开麻绳展开。
竹简上的文字和星图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墨色深沉仿佛蕴含着某种不祥的生命力。
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封存的火漆完好无损。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要瘫软在地。
还好原封未动似乎并未被发现。
但这丝短暂的安宁很快就被更强烈的不安所吞噬。
文帝的召见绝非偶然。
那位以仁厚节俭示人、被誉为一代明君的皇帝其心思之缜密、洞察之深刻远超朝野内外任何人的想象。
他或许早已通过某种他无法察觉的渠道知晓了自己“嫪十七”的真实身份甚至知晓了他体内那丝源自上古巫族的血脉。
今日石渠阁偏殿中的一番对话根本不是探讨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审问。
每一个问题都是一枚探针精准地刺向他最脆弱的防线。
那句“无稽之谈背后亦藏有警世之意”那句“星象示警天人感应”句句都像是在提醒他:朕什么都知道。
那不是敲打更不是惩罚。
那是一种确认一种……启用。
皇帝在告诉他你的秘密朕知晓了。
但朕不杀你朕要用你。
你这只藏在故纸堆里的“旧眼”从今往后要为朕看一些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个认知比被当场揭穿、押赴刑场更让杜衡感到恐惧。
他宁愿做一个被追捕的逃犯也不愿做一条被帝王牵着的、看不见的锁链上的狗。
几天后这种不祥的预感得到了残酷的印证。
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阳光透过高窗在兰台内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杜衡正埋头抄录一份关于关中水利的档案试图用这些枯燥的文字来麻痹自己紧绷的神经。
一名从未见过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身着低级郎官的服饰面容普通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的类型。
他手持一份公文来到杜衡面前公事公办地说道:“奉命借阅一批关于北方边郡地理的旧档代郡、云中、上谷诸郡的舆图及兵要地志。
” 杜衡起身依例核对了公文转身走向存放地理档案的木架。
兰台的档案浩如烟海他花了一刻钟才将对方需要的十几卷竹简找齐抱到案上。
就在他交接竹简与那名郎官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对方的手极快地一动一枚小巧冰凉的东西被塞入了他的掌心。
同时一个压得极低、几乎与呼吸声混为一体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北边异动频仍留意所有相关讯息尤其是……非常之象。
” 杜衡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掌那枚令牌的棱角硌得他生疼。
他不敢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整理着手中的卷轴。
那名郎官取了档案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走很快便消失在兰台幽深的回廊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不见杜衡才缓缓摊开手掌。
一枚玄黑色的令牌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材质非金非玉入手冰凉沉重。
令牌上雕刻着极为繁复的云纹云纹盘旋交错在中心处构成了一个极小的、几乎难以辨认的古篆——“影”。
“影”? 杜衡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瞬间明白了。
这是文帝直属的秘密监察力量!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甚至连“绣衣使者”那样的公开特使都可能不知晓的、隐藏在帝国阴影之中的组织。
它的名字就叫“影”。
而他杜衡从今天起就是这“影”的一部分。
一个被安插在兰台专门负责从故纸堆中筛选“非常之象”的特殊密探。
他默然收起令牌将其贴身藏好。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这份“旧眼”的工作被赋予了更明确、也更危险的方向。
他不仅要观察朝堂的蛛丝马迹还要监视帝国的边陲甚至……关注那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超乎想象的“异动”。
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整日将自己埋没在档案的海洋里。
同僚只觉得杜令史近来愈发勤勉几乎是以一种自虐的方式在工作却无人知晓他正在执行一项足以颠覆他整个世界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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