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缘三生劫第153章 佩上霜
“阿胭。
” 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让她浑身一僵。
胭脂没回头只弯腰将药篮往竹筐里塞指尖却在发抖——她明明在药圃四周布了结界傅珩怎么会闯进来? 脚步声停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傅珩身上的冷香混着药气飘过来带着点不容错辨的侵略性。
“方才换药时你是不是在心疼?” 胭脂猛地转身眼底的冰棱几乎要射出来:“傅珩你脸皮厚得连蚀魂瘴都蚀不透吗?” 他却笑了往前走了半步胸口的纱布在晨光里泛着白。
“你若是不心疼方才何必放轻力道?”他抬手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的脸颊却被胭脂偏头躲开。
这躲闪像是触怒了他。
傅珩眼底的笑意骤然敛去伸手就攥住她的后领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胭脂猝不及防撞在他胸口正碰到那处伤口傅珩闷哼一声力道却没松反而像铁钳似的箍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放开!”胭脂挣扎着去掰他的手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才发现他伤口处的纱布不知何时已渗出血迹。
“不放。
”傅珩低头鼻尖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吓人“阿胭你别装了。
你若是真的恨我方才就该用最烈的药让我疼得爬不起来;你若是真的想让我走就不会留我在青丘养伤。
” 他的呼吸喷在她发间带着点偏执的灼热:“你心里有我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够了。
” 胭脂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想反驳想尖叫着告诉他自己恨不得饮他血啖他肉可喉咙里却像堵着棉絮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啊她为什么要留他?为什么要日日为他换药?为什么在他说“怕疼”时会下意识放轻力道? 这些问题像毒蛇缠着她的心脏勒得她快要窒息。
“我留你是想亲手了结你。
”胭脂咬着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傅珩你欠我的欠我族人的我要你一点一点还回来用最疼的方式。
” 傅珩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点病态的欢愉。
“好啊。
”他说“你想怎么还我都依你。
只要你不赶我走只要你一直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 他忽然松开手却在她转身的瞬间将一枚墨玉佩塞进她药篮里。
那玉佩边角的缺口硌着她的手背像在提醒她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过往。
“这玉佩当年是你亲手为我雕的。
”傅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刻意放缓的耐心“你说龙佩能护我平安。
” 胭脂猛地回头眼底的震惊几乎要漫出来——她从没想过那东西竟还被他留着。
其实那段时光说起来也算一段糊涂情。
或许从头至尾只有她一人当了真。
语嫣阁的训练台从不是寻常切磋之地。
别处交手尚留三分余地这里却信奉“生死方休”每日台上倒下的人没有成百也有数十。
她与傅珩的初遇便在此处。
那日她刚从一场凶险的任务中折返心头的惊悸尚未平复握着兵器的手止不住发颤。
对手瞅准她失神的间隙步步紧逼寒光凛冽的刃口直劈面门她已做好闭眼受死的准备一道玄色身影却如鬼魅般掠过。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对手的兵器已断作两截。
傅珩就那样站在她身前玄袍下摆还沾着未干的血渍唇边却噙着抹漫不经心的笑:“这就撑不住了?”他轻踢了踢地上哀嚎的对手转头望她时眼底竟盛着训练台从未见过的亮“语嫣阁出来的能耐就这点?” 便是这一眼让她栽了进去。
后来傅珩向谢司衍讨要她时她躲在廊柱后听见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八抬大轿从语嫣阁抬出去那日她攥着红盖头的指尖沁出细汗以为此生总算能与心上人执手度日。
可傅珩总是很忙。
他时常深夜归来衣襟下藏着深浅不一的伤口深的能看见白骨。
她便捧着伤药在床边守着等他从昏迷中睁眼等他偶尔卸下防备时流露出的片刻温和就像守着易碎的星火。
上古传说世间有座灵言寺寺中神佛专司庇佑凡诚心祈愿者无有不应。
她瞒着所有人寻去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
神佛垂眸望着她指尖轻触她额间取走一滴血只留下一块墨玉让她自行雕琢。
她在灯下刻了整整七日指尖被玉屑磨出的血泡破了又结才将那玉刻成一枚龙佩。
送给他时她脸颊发烫声音细若蚊蚋:“龙能护佑愿你此后……平安顺遂。
” 他接过玉佩时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声线温醇:“好。
” 那之后他贴身戴着那枚龙佩玄色衣襟下偶尔露出半截墨色玉痕成了她暗夜里守着伤药时唯一能抓住的暖意。
她曾趁他熟睡时摸过玉面被体温焐得温热龙纹的棱角磨得光滑想来是日日摩挲的缘故。
那时她偷偷红了脸觉得便是为他受再多苦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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