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剑心瞎剑仙第98章 流民绝笔
陈浔踩过倾颓的门框碎石在靴底发出轻响。
风沙扑面右臂黑纹如蛇游走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筋骨深处的灼痛。
他没有停下左手握紧凤凰剑剑身微颤像是回应主人未散的战意。
左侧沙地突然塌陷一人从地下爬出满脸尘土衣衫撕裂怀里死死抱着一封染血信笺。
他抬头望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气息断续。
陈浔脚步一顿未上前也未后退。
他蹲下身剑尖轻挑对方衣襟布料翻起露出腰侧一道陈旧刀疤——与流民常见的伤痕不同那是练气者被符印反噬留下的痕迹。
那人喉咙滚动挤出声音:“我……弟弟临死前……让我……” 话未说完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手指痉挛般收紧将信笺塞进陈浔掌心。
身体一歪倒在沙中再无声息。
陈浔低头看着那封信。
火漆已残边缘有焦痕但封印纹路清晰可辨——三道弧线交叠成环末端勾出一点锐角。
他曾见过一次在玄剑门藏经阁外门典籍上那是长生一族外门执事通行令的印记。
他缓缓抽出信纸薄如蝉翼字迹潦草混着血渍与泪痕: “吾兄原名林昭长生族外门执事奉命参与截杀逃婚圣女。
然见其怀有身孕不忍下手反遭同僚灭口。
彼时护送者有一青年男子姓陈名远——即陈浔之父。
” 纸页微颤。
陈浔指节发白却未折损信纸。
他继续读下去。
“任务败露主谋讳而不宣。
吾兄被贬为流民终生不得归族。
二十年来隐姓埋名只求有朝一日真相大白。
今我亦将赴黄泉唯愿此书送达当世之人不负兄志。
” 信末无署名只按着一个带血的手印。
陈浔静坐片刻从信封夹层中取出半块泛黄木片。
木质沉厚刻痕古朴是族谱残页。
他拂去浮沙看清上面两行小字: “澹台氏女携秘宝逃婚。
” “二十年前平安镇外伏击未果主谋者讳。
” 风沙掠过吹动他额前乱发。
他忽然记起那个雨夜山洞之中澹台静靠在石壁上气息微弱却对他低语:“原来我父亲……是你父亲……” 那时他以为她是神志昏沉语无伦次。
此刻这句话如铁钉凿入脑海。
父亲陈远曾在平安镇外救下一个雪夜昏倒的少女。
那少女后来失踪爷爷说她死了。
可若她就是逃婚的圣女而父亲正是护送者……那么自己从小平安镇长大是否本就是一场安排?爷爷奶奶的离奇失踪又是否与此有关? 他闭眼将血书与族谱贴于胸口。
风沙打在脸上却不觉痛。
凤凰剑横置膝上剑身裂痕中金光隐隐流动似有低鸣又似在安抚。
良久他睁眼。
眸中不再只是剑魄残留的金光而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像是荒原尽头燃起的第一缕火不起眼却不再熄灭。
他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块淡青绸带残片。
那是澹台静最后留在世间之物他曾将其与客卿令一同收好。
如今他将血书叠成方寸与绸带并置一同放入胸前内袋。
动作很慢却极稳。
远处天下山轮廓隐现于夜色之中像一把插在大地上的巨剑。
他扶剑欲起右臂黑纹骤然抽搐一阵钻心之痛自肩胛蔓延至指尖。
他咬牙撑地起身双腿微晃却未跪下。
沙地上那具尸体静静躺着脸朝天双眼未合。
陈浔低头看了片刻俯身将其眼皮轻轻合上。
“你们兄弟等了二十年。
” 他低声说“现在轮到我了。
” 话音落他转身北行。
步伐沉重踏在沙地上留下深深脚印。
每一步都牵动旧伤但他没有回头。
风渐止星斗满天。
他行至一处断崖边缘停下。
崖下是干涸的河床乱石遍布。
他倚靠一块巨岩坐下解下水囊抿了一口喉结滚动。
随即取出族谱残页再次细看。
“逃婚”二字刺目。
为何逃?是谁逼她嫁?主谋讳而不宣——说明此事涉及高层甚至可能是族内禁令。
而父亲冒险相救是否因此招祸?爷爷奶奶的失踪是否也是清洗余党的一环? 他想起澹台静曾说过一句话:“我们族中女子一旦定亲便不得违逆。
” 那时他只当是规矩森严。
如今想来那或许不是婚约而是献祭。
秘宝是什么?为何必须由怀有身孕的圣女携带?二十年前未能截杀成功如今长生一族仍要追回澹台静——是为了完成仪式还是为了掩盖真相? 问题如藤蔓缠心但他不再急躁。
剑魄已成心志愈坚。
他知道这些答案不在荒野而在天下山。
他收起族谱仰头望天。
北斗偏西寅时将尽。
就在此时凤凰剑忽地震动一下。
不是因外力也不是剑魄共鸣。
而是剑柄末端那一圈古老纹路竟微微发热。
陈浔皱眉脱手松剑。
剑未落地悬停半空剑尖缓缓指向北方——正对天下山方向。
数息之后震动停止剑坠入沙中。
他盯着那把剑缓缓伸手握住剑柄。
掌心传来一丝温热不同于往日的冰冷金属触感。
他站起身拍去衣上沙尘将凤凰剑重新负于背后。
目光投向远方不再犹豫。
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照在他肩头映出一道笔直的身影。
他迈出第一步脚印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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