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小片警的生活第338章 历史的车轮
这天下午夕阳的金辉斜斜地洒进狭窄的胡同染红了斑驳脱落的砖墙给墙根下丛生的枯草镀上了一层暖金。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煤烟味那是千家万户小煤炉燃烧的共同气息其中又混杂着咸菜缸特有的、带着发酵感的酸咸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陈年霉味。
李成钢和小周推着各自的二八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磨损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停在一个低矮破败的大杂院门口。
院门歪斜门板上的红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灰黑的朽木。
比起李成钢昔日熟悉的机关大院那规整气派的门楼这里更显拥挤、杂乱和一种无声的寒酸。
门口的水泥台阶裂着大口子缝隙里挤着苔藓和几棵顽强的杂草。
他们要找的人是李成钢的老熟人林雨昕。
穿过一条仅容两人错身、上方晾晒着各色衣物的狭小通道脚下是坑洼的泥土地面两旁堆满了蜂窝煤、废弃的旧家具、腌菜坛子和杂物筐。
通道深处光线愈发昏暗墙角渗着水渍散发出潮湿的霉味。
最里面那间朝北的小屋就是林雨昕现在的家。
低矮的木门糊着泛黄发脆的旧报纸勉强遮挡着门缝。
李成钢抬手指关节在斑驳的木门上不轻不重地叩响了三次。
“笃笃笃”。
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内没有任何动静。
他又敲了两次耐心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门闩拉动时艰涩的摩擦声“吱呀——”一声门被拉开一道窄缝。
一个女人出现在门缝里。
她穿着洗得发白、领口和袖肘处打了好几块深色补丁的蓝布褂子下身是一条同样旧得看不出原色的裤子。
鬓角已然星白眼角的皱纹深刻如同刀刻眼神里带着长期压抑下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像一只受惊的鸟。
她浑浊的目光落在李成钢脸上先是凝固随即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疑惑还有一丝久远的、被她强行压下的难堪——那是属于以前属于那个曾经穿着呢子大衣、意气风发地走在机关大院里的“大院子弟”副指导员林雨昕的记忆。
“李……李成钢?”她的声音像是许久未曾沾水的砂纸摩擦干涩沙哑。
“雨昕同志是我。
”李成钢的声音平稳而温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郑重却又努力透出一点温度像冬日里的一缕微光“能进去说话吗?有关于你的重要通知。
” 林雨昕迟疑了一下侧身让开了门缝。
小屋里的景象扑面而来:光线极其昏暗唯一的窗户朝北又小又高糊着厚厚的旧报纸透不进多少天光。
一盏低瓦数的灯泡孤悬在房梁下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空气里混杂着长期不见阳光的霉味、药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陈年老屋的气息。
陈设简陋得令人心酸:一张用砖头垫着缺腿的木板床床上是打着补丁的被褥;一张同样缺了一条腿、用几块碎砖头勉强支棱着的方桌桌面坑洼不平;一个掉了大半漆、露出里面粗糙木质的五斗橱立在墙角橱门歪斜着;墙角还堆着几个盖着盖子的搪瓷盆和竹壳水瓶。
整个屋子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清冷得像一个临时避难所。
李成钢示意小周将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文件袋放在那张摇摇欲坠的桌上。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桌面不平的地方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盖着鲜红印章、质地坚实的文件。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清晰、庄重足以穿透这间小屋的沉闷死寂也足以穿透十年光阴积郁阴霾的声音逐字逐句地宣读起来: “……鉴于历史遗留问题经组织慎重复查……林雨昕同志原所受处分及不实之词均属错误……现决定:自即日起恢复林雨昕同志一切工作关系、政治名誉及相关待遇……” 每一个字都像沉重而精准的铁锤一下一下敲在林雨昕早已被尘埃和苦难封死的心坎上。
起初她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像一尊布满裂纹的石像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随着李成钢宣读的继续她的身体开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仿佛那庄重的字句带着电流。
浑浊的眼睛里先是充满了巨大的、难以置信的茫然仿佛听不懂这些话的含义。
随即那茫然迅速被汹涌而至的泪水淹没、冲垮。
当李成钢清晰地念出“恢复名誉”四个字时她再也支撑不住仿佛全身的骨头瞬间被抽走双手猛地捂住了脸压抑了整整十年的委屈、痛苦、绝望以及此刻汹涌而来、迟到了太久太久的慰藉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所有防备化作失声的、撕心裂肺的痛哭。
“呜……呜……等了……等了快十年了……”她泣不成声肩膀剧烈地耸动着身体佝偻下去像风中一片即将碎裂的枯叶“我……我等得头发都白了……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再也……再也等不到了……”泪水从她粗糙的手指缝里汹涌流出滴落在洗得发白的衣襟上洇开深色的泪痕。
李成钢和小周默默地看着没有催促也没有说那些空洞的安慰套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她这迟到了十年的情绪彻底宣泄。
这哭声是他们这些日子里穿梭于城市各个角落时听得最多的声音沉甸甸的是历史欠下的一笔笔血泪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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