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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堂现春深第185章 灾盈广陵初现端倪

晨雾如纱广陵城的黛瓦粉墙在其间若隐若现。

官船缓缓泊岸。

陆皓凝凭栏而立扑面而来的并非臆想中江南水乡的温润花香而是一股浑浊刺鼻的恶息。

淤泥的腥腐朽物的酸败以及无数人畜拥挤蒸腾出的秽气沉沉压来。

“这水位…”梁策并肩而立眉峰拧成川字。

运河码头本应高踞水面数丈此刻竟几与浑浊的水面齐平。

数级石阶早已没入水下唯余青苔浸染的湿痕诉说着曾几何时。

岸边黑压压的灾民蚁聚个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

有人佝偻于泥泞中徒劳地淘洗着浊水;有人怀抱气息微弱的婴孩眼神空洞如枯井。

数名衙役手持水火棍凶神恶煞地驱赶着试图靠近官船的人群棍棒着肉的闷响与撕心裂肺的哭嚎交织令人闻之心悸。

“阿策情况比奏报的严重得多。

”陆皓凝声音沉郁纤指无意识地扣紧了冰冷的船栏。

梁策下颌绷紧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 “贺静斋的折子里可是白纸黑字写着‘水势已退灾民得安’。

” 沈灼欢自舱内步出甫见岸上惨状霎时倒抽一口凉气以帕掩唇。

“官仓…官仓不是早已开仓放粮了么?这些人怎么…” “五嫂勿急。

”陆皓凝握住她微凉轻颤的手“且先上岸探明究竟。

” 官船靠岸的动静引得更多灾民如潮水般涌近。

梁策率先踏下舷梯玄色锦靴沉入岸边的泥泞浊水中溅起浑浊的水花。

岸上衙役这才惊觉这队气度慑人的来客。

为首的小吏眯眼细瞧陡然间面如土色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睿…睿王殿下?!”他声音抖得不成调“下官…下官不知王爷今日驾临…” “贺静斋何在?”梁策冷声截断。

小吏额角冷汗涔涔而下:“知…知府大人…今日在…在衙门议事…” 梁策眸色骤然阴鸷周身气压渐低。

按朝廷礼制钦差大臣莅临地方官员必得全员恭迎。

而今这岸边除却几个不入流的小吏瑟缩竟无一位身着官袍之人。

“带路。

” 梁策语气平静无波却令那小吏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从码头至府衙的短短路途直如穿行阿鼻地狱。

街道积水盈尺浑浊的泥浆里死鼠肿胀的尸骸破烂的布缕与辨不清的秽物沉沉浮浮。

灾民们蜷缩在芦席草草搭就的窝棚下一个逼仄的棚子竟挤挨着十数口人气息奄奄。

有老妪跪伏道旁身前插着枯草标的垂髫孙儿面如金纸;有壮年汉子在倒塌屋宇的废墟中奋力刨挖着被水泡得糟烂的梁木希冀寻得一丝可用之物。

最是触目惊心者乃官仓之前。

但见仓门洞开数名差役却只是懒散地倚着门框目光漠然地看着眼前凄惨的景象。

而等待领粮的队伍却蜿蜒如长蛇不见首尾一张张麻木绝望的脸上唯剩空洞的眼窝。

偶有领到粮者抖开布袋内里不过薄薄一层霉变发黑的陈米间或夹杂着砂砾草屑。

“这便是贺静斋奏疏里所言的‘足额放赈民情安堵’?” 梁策的声音冷沉得仿佛自九幽传来蕴着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

陆皓凝悄然拽了拽梁策的衣袖眸光扫过街角暗处几道鬼祟窥探的身影低语道: “王爷府衙再议此处眼线太多。

” 及至府衙门前闻讯赶来的广陵府官员们乱作一团形色仓惶。

本该列队相迎的七品以上官员竟只稀稀拉拉到了不足半数且多品阶较低。

怠慢之意昭然若揭。

为首的中年男子疾趋上前一揖深躬至地额角沁着细汗。

“下官广陵同知周勉参见睿王殿下、祺王殿下、王妃娘娘!知府大人正于堂上处置紧急公务特命下官先行迎迓…” 梁策唇角微勾:“贺大人好大的官威。

” 周勉慌忙以袖拭汗声音发紧:“王爷恕罪实在是…堤坝那头又报险情知府大人正焦头烂额调度人手…” 梁策不再言语玄色袍袖微拂径直拾阶入内。

陆皓凝与沈灼欢、梁阅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紧随其后。

府衙正堂内贺静斋正与几位乡绅模样的老者低语见梁策一行步入方慢条斯理地起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歉然。

“下官贺静斋参见王爷。

”他躬身行礼语调圆滑“公务缠身未能远迎还请王爷海涵。

” 陆皓凝冷眼打量着这位知府。

约莫四十出头面皮白净光润一双手保养得竟比闺阁女子还要细腻三分簇新的官袍上隐隐透出名贵的熏香气息。

这般形容做派哪有半分日夜操劳忧心灾情的模样? “贺大人。

”梁策在主位落座语气平淡“本王奉旨治水需广陵府上下倾力襄助。

” “这是自然!王爷放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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