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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选集第205章 山间鬼影

我七岁那年山里的冬天来得特别早才刚刚入冬寒气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毫不留情地扑向人们让人不得不早早地穿上厚厚的棉袄来抵御严寒。

我们的村子很小只有七户人家像七个孤独的小蘑菇一样静静地窝在山坳里。

这里的人们彼此之间都非常熟悉熟得就像一家人一样。

张大爷那时候已经五十多岁了他是我们村里最热心肠的人不管谁家有什么事情他总是第一个赶到现场帮忙出谋划策解决问题。

大家都很喜欢他也很尊敬他。

就在那一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张大爷突然说要上山去砍点柴火。

他说冬天到了家里的柴火不够用得提前准备一些。

于是他背起斧头迎着清晨的寒风独自一人上了山。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去张大爷就再也没有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到了晌午张大爷还是没有回家。

村里的人们开始担心起来纷纷顺着山路去找他。

当大家终于找到张大爷的时候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张大爷静静地躺在深沟里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没有了一丝气息。

很显然他是在砍柴的过程中不小心失足掉进了深沟里遭遇了不幸。

按我们山里的说法这叫“凶死”是不吉利的。

老人们摇着头嘴里念叨着“冤有头债有主”但张大爷明明是自己失足哪来的冤主? 葬礼那天请来了邻村的道士。

八个壮汉要去抬棺可那棺材就像长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又加了四个人十二个汉子憋红了脸棺材才勉强离地。

道士的额头上沁出冷汗拂尘抖得厉害连声说:“不肯走他不肯走啊!” 法事做了一轮又一轮纸钱烧了一箩又一筐最后棺材总算被抬了起来一路摇摇晃晃上了山。

下葬时天色已经暗了山里刮起冷风吹得人心里发毛。

那天傍晚我帮邻居做完零活正要回家。

天色将黑未黑山雾漫上来把小路裹得朦胧胧。

我们村没有电这时候各家各户应该都点起了煤油灯准备吃晚饭了。

就在转弯处我看见一个人影朝我走来。

起初我没在意山里就这么几户人家不是叔就是伯。

但越走越近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那人穿着深蓝色的寿衣头上戴着毛线织的帽子正是下葬时给张大爷穿戴的那顶。

最吓人的是那双布鞋——我们平日干农活都穿解放鞋或胶鞋只有入殓时才给穿手工做的黑布鞋。

他根本不是走着而是飘着过来脚不沾地 寂静无声。

我想喊一声“张大爷”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今天刚下的葬我亲眼所见! 我们距离不到两米我能看清他帽子的纹理寿衣的扣子甚至布鞋上的针脚唯独看不清他的脸。

那张脸仿佛蒙着一层雾明明有五官轮廓却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我呆立原地足足几秒钟大脑一片空白。

等反应过来恐惧如冰水泼面我“哇”的一声哭出来转身就跑。

我要回家的路正好是他来的方向我不敢过去只能往反方向狂奔。

山路坎坷我摔倒了又爬起来不敢回头只觉得后背发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我。

我终于跑到二叔家一头撞进门话都说不全只会哭喊着:“看见张大爷了!看见张大爷了!” 那晚我就病了发高烧说胡话。

一闭眼就是那个穿寿衣的身影还有那双悬空的布鞋。

我整夜哭闹惊得全家不得安生。

山里没有医院唯一的药就是青霉素。

吃了几天一点也不见好。

每到天黑我就缩在母亲怀里发抖说什么也不敢闭眼。

亲戚们请来几个道士每个一进门就皱眉不等开口便问:“是不是有人凶死?孩子是不是冲撞了?”可法事做了一场又一场我的病却一日重过一日。

整整一个月我瘦得脱了形眼看就要不行了。

最后母亲咬牙请来了山外有名的刘屠夫。

刘屠夫是个杀猪的一身煞气据说鬼魅都怕他。

他一来先在门口剁了只公鸡血溅三尺。

然后拎着鸡和供品带我上了张大爷的坟。

坟前刘屠夫粗声粗气地说:“老张头孩子小不懂事冲撞了您老人家。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娃娃计较。

该走就走莫留恋阳间了!” 他让我磕了三个头在坟前烧了纸钱。

回来后在我脖子上挂了一道符脚踝系上三枚铜钱。

说也奇怪第二天我就退了烧能吃能睡不再胡言乱语。

不出三五日完全好了过来。

后来刘屠夫告诉我家人张大爷死得突然心有牵挂不肯离去。

那日撞见我或许是想托付什么话却不知人鬼殊途反而吓坏了孩子。

多年后我离开大山到城里读书工作见过许多世面却始终忘不了那个黄昏。

有时我想或许张大爷并非恶意只是这世间人鬼终究不同路。

阴阳两隔最好的告别就是互不打扰。

直到现在冬天傍晚天色将黑未黑时我仍不愿独自走在僻静小路上。

总觉得雾霭深处似有什么东西穿着布鞋飘行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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