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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浪翻滚三十年第92章 别删我的梦那是活过的证据

那一刻李娟在门外站了很久久到腿脚都有些发麻。

她听着屋内均匀的呼吸声没有进去。

丈夫的疲惫像一种实体穿过门板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

她悄无声息地走近那台仍在黑暗中呼吸的笔记本电脑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攫住了她。

她轻轻掀开屏幕。

锁屏界面亮起需要密码。

李娟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几乎没有犹豫便敲下了一串数字——陈景明的生日。

屏幕解锁桌面简洁得像一个谎言。

但她的目光瞬间被角落里那个名为《通勤词典》的文件夹钉住。

她点开它里面只有一个加密文件。

她再次输入那串熟悉的数字按下回车。

没有预想中的文档整个屏幕瞬间被一张密密麻麻、闪烁着无数光点的三维城市地图所占据。

红色代表愤怒蓝色代表悲伤灰色代表麻木而星星点点的金色则标记着“乡愁”。

地图下方是无数个被切分的音频片段像被肢解的灵魂。

她颤抖着点开一个一个中年男人压抑的哭腔流淌出来:“我女儿问我妈妈咱家算穷人还是富人……”她又点开一个视频片段那是地铁站监控的某个死角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是他们楼上的邻居小宇的父亲正蹲在角落里狼吞虎咽地啃着一个冰冷的馒头眼泪混着面包屑一起吞下。

那些冰冷的词条——“房奴”、“985废物”、“深漂沪漂”——不再是新闻里的标签而是一个个具体的人是她每天在电梯里点头致意的邻居是她丈夫眼中深不见底的疲惫。

李娟用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终于明白陈景明从未逃离过那个被标签定义的世界他只是换了一种更痛苦、更孤独的方式在战斗。

他没有成为规则的奴隶而是成了所有被奴役者痛苦的记录官。

她没有删除任何东西也没有质问。

她只是默默地打开自己的工作邮箱用最快的速度将整个文件夹加密压缩同步上传到了一个她有权限访问的、属于市妇联权益部的云端服务器。

在备注一栏她用力地敲下几个字:“这是我们的孩子将要继承的城市遗产。

” 与此同时陆家嘴“行迹通”总部的顶层办公室气氛冰冷如铁。

赵晓舟死死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红色警报后台日志清晰地显示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核心数据库被一个内部终端多次异常访问。

定位结果直指技术员阿哲的工位。

他没有通过安保而是亲自走到了技术部。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他站在阿哲身后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跟我来。

” 审讯室里只有他们两人。

赵晓舟没有废话:“谁指使你的?” 阿哲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头顶上那个陈景明才能“看见”的词条此刻却仿佛在赵晓舟的直觉里剧烈波动、尖叫:“我不想删那些哭声”“我妹妹也是被你们的F档评级淘汰的”“你们测的不是情绪是绝望”。

“软弱的人不配活在规则之外。

”赵晓舟冷笑着像在宣判一个物种的灭绝。

话音未落他办公室墙上那块巨大的、用于实时监控城市人流的液晶显示屏突然被强制切换了频道。

画面不再是跳动的数据流而是陈景明那份《反向情绪指数预测报告》的摘要用最刺目的字体滚动播放。

报告的配图是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合成影像——地铁车厢里无数乘客的头顶漂浮着密密麻麻的标签:“想跳轨”、“想辞职”、“梦见麦地开花”。

全市的地铁电子站牌在同一秒同步显示出一行大字:“你的痛苦不该被定价。

” 混乱在一瞬间引爆。

赵晓舟的手机疯狂响起他咆哮着冲出审讯室。

就在这片刻的真空里阿哲动了。

他闪电般地回到自己工位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场公共直播上将一枚早已备好的U盘插入主机。

进度条飞速闪过庞大的“驯化计划”原始数据库被完整复制。

他没有擦除痕迹反而故意留下了一个模糊的、能够被追踪到赵晓舟私人服务器的后门。

他拔出U盘快步走进消防通道拨通了一个无法追踪的匿名号码声音嘶哑而急促:“数据在废弃调度室的通风管道D7口。

密码是你爸第一次把你锁在琴房那天的日期。

” 挂断电话他回到自己电脑前删除了那个写着“别看我”的屏保然后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只写下了一句话:“我看你所以我存在。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径直走向了街对面那栋挂着国徽的纪检委大楼。

陈景明几乎是在电话挂断的瞬间就出发了。

乡下的夜路泥泞难行但他开得比在上海高架上还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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