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明末从煤山遗恨到寰宇一统第151章 烧诏火光照心
李昊接过亲兵递来的火把时掌心被灼得一缩。
那火把是新扎的松枝裹着晒干的艾蒿烧得正旺火舌舔着空气散出辛辣的焦香。
他望着手里的黄绢诏书金字在火光里明明灭灭像一群扑棱的萤火虫——可这萤火虫原是沾着血的。
“诸位。
”他开口声音比山风还沉“这纸东西我捏了三天。
” 人群忽然静得能听见松针坠地的声响。
王二攥着雁翎刀的手松了又紧刀鞘上的“守土”二字被他摸得发亮;狗儿踮着脚短刀别在腰间眼睛瞪得溜圆;老周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把枪杆攥得更稳——所有人都等着等李昊说点什么等这出戏唱到最痛快的那幕。
李昊抬起诏书对着火光展开。
黄绢上“钦命靖南总兵李昊”的字样绣得极精致针脚细密得能数清金线的纹路。
可他知道这精致底下藏着多少腌臜:南京城里阮大铖把茶盏往他脚边一推笑着说“李总兵年轻有为该多担待”;马士英的幕僚塞给他一封密信写着“粮饷减半换半片残山”;就连赵刚都曾在驿馆里见过官员们掷骰子赌“靖南营撑不过冬”。
“这纸诏书说是封我做总兵。
”他把诏书凑近火把火苗“轰”地窜起来舔上黄绢边缘“可总兵要有兵——咱营里一千二百人朝廷拨的粮呢?拨的枪呢?” 人群里传来低低的骂声。
小周梗着脖子:“上月还催咱们交三千石粮!说是什么‘协防江北’结果粮车刚出太行就被他们的人截了!” “对!”擦枪的老周吼“我替他们喂了十年马连匹好马驹子都没捞着!倒是他们的公子哥儿坐着八抬大轿来视察走的时候还要顺走两坛老烧!” 李昊没接话只是盯着诏书。
火舌已经吞掉了“总兵”二字金线蜷成焦黑的卷儿。
他想起三年前在潼关自己还是个跟着赵刚读书的穷秀才第一次见清军的铁蹄踏碎村庄老妇人抱着被砍断腿的孩子跪在泥里哭喊声像钝刀割肉。
那时候他就发誓:“要是有支自己的队伍绝不让百姓再受这罪。
” 可南明的队伍呢? “他们要的不是将军是替死鬼。
”李昊的声音突然轻了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清军打过来要咱们顶在最前头;百姓闹饥荒要咱们交粮交钱;连营里的弟兄病了药钱都要自己掏。
” 他猛地将诏书往火把里一送。
“滋滋——” 明黄的绢布剧烈收缩金线绣的“钦命”二字像活过来的毒蛇扭曲着、挣扎着终于化作一缕黑烟。
火光里李昊的脸被映得通红额角的汗顺着下颌滴落砸在灰烬上腾起细小的白汽。
“从今天起——”他提高声音火光照亮周围每一张脸“靖南营不归任何朝廷!不缴任何粮饷!不认任何昏君!” “咱们的刀是砍清军的!” “咱们的枪是护百姓的!” “咱们的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是自己的!” 灰烬飘起来了。
黑色的、带着火星的碎屑像一群挣脱枷锁的蝶打着旋儿飞向天空。
它们落在王二的刀尖上落在狗儿的短刀上落在老周的枪杆上也落在赵刚的眉梢。
赵刚望着这幕忽然想起许多画面。
他想起在南京国子监读书时先生讲“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他那时觉得是大道理直到见了淮河岸的饿殍——枯瘦的老人趴在干裂的河床上用手刨泥里的草根;三岁的娃娃饿得啃树皮嘴角渗着血眼睛却还睁得大大的像在问“为什么”。
他想起马士英的“交人枪粮”。
那是个雪夜官员们围着火盆喝酒说“靖南营的弟兄都是贱命死了正好填亏空”。
他当时气得发抖想骂可终究是读书人的软只憋出一句“下官……告辞”。
他想起昨夜在营外转听见王二蹲在墙根抽烟袋抽抽搭搭地说:“我要是死在清军刀下娘在坟里能闭眼;可要是死在南明的算盘珠子上……娘该怪我不孝了。
” 所有的委屈、愤怒、迷茫都随着这把火烧没了。
灰烬落在赵刚的掌心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对!咱们的刀只砍清军的脖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颗火星掉进了干柴堆。
“只砍清军的脖子!”王二吼着雁翎刀往地上一插震得灰烬乱飞“我王二的刀砍过清军的马腿砍过他们的旗杆就是没砍过昏君的走狗!” “只砍清军的脖子!”狗儿蹦起来短刀在空中划了个弧“我要替爹报仇!爹被清军抓去挑弹药累死在半道儿尸首都被野狗啃了!” 老周抹了把脸枪杆往地上一杵:“我老周种了半辈子地知道饿肚子的滋味!往后咱们的粮自己种;咱们的药自己采;谁要敢抢我就用枪杆子顶回去!” 秀才挤到前面手里还攥着半块未烧尽的诏书。
他望着火光里的灰烬突然笑了:“我从前写文章总绕着‘忠君爱国’打转。
现在才明白——忠是忠于土地忠于百姓忠于这杆枪该护的人!”他举起剩下的纸片火光透过焦洞“就像这诏书烧了干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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