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明末从煤山遗恨到寰宇一统第148章 阮大铖的阴阳与器物贪婪
秦淮河的晨雾还未散尽赵刚已立在阮大铖的府门前。
这府邸藏在河房最热闹的地段朱漆大门上钉着鎏金门环门楣悬着竹苞松茂的鎏金匾额可门内飘出的气味却叫人皱眉——是脂粉的甜腻混着陈年木料的霉味像块泡在脂粉汤里的旧绸子。
赵大人稍候。
门房哈着腰引他穿过抄手游廊廊下挂着几盏未收的灯笼糊着粉纱映得青砖地面一片暧昧的红。
转过月洞门便是临水的轩厅雕花窗棂半开着能看见楼下画舫的桅杆听见隐约的琵琶声。
阮大铖正坐在临窗的湘妃竹榻上。
他穿一件月白暗纹锦袍袖口绣着并蒂莲手里捏着枚翡翠扳指见赵刚进来慢悠悠将茶盏搁在案上。
茶盏是汝窑白釉可盏沿沾着点胭脂印像是方才有美人在侧。
李公子果然来了。
阮大铖抬眼嘴角扯出抹笑眼尾的皱纹堆成两朵菊花听说你带了西洋钟?给本官瞧瞧。
赵刚早有防备上前一步将乌木匣双手呈上:阮大人这是李统领托末将带来的薄礼。
阮大铖没接只用两根手指拈起匣扣一声打开。
匣中玻璃镜先跃入眼帘——镜面擦得锃亮映出阮大铖肥白的脸他眯起眼凑近指腹蹭过镜边:好家伙比宫里的镜子还透亮!手指又滑向那座拇指高的西洋钟铜壳鎏金刻着缠枝莲纹钟摆作响这物件儿会动?他用扳指拨了下指针钟摆晃得更欢倒像个会喘气的金蛤蟆。
案头摊着李昊的书信墨迹未干显然刚被人看过。
阮大铖瞥了眼忽然笑出声:李公子这信写得妙啊说什么愿为朝廷守此山河倒像真把自己当忠臣了。
他抬眼盯着赵刚可本官听说靖南营的兵在太行山种地、打铁、造枪可比读书有意思多了? 赵刚攥紧了袖角。
李昊临行前曾叮嘱:阮胡子最善阴阳莫要着了他的道。
可此刻听着这软刀子似的讥讽他还是忍不住冷笑:阮大人说笑了。
靖南营的弟兄们读书不多却懂得守土有责四个字。
守土?阮大铖将西洋钟轻轻放回匣中指尖沾了点钟身的金粉在案上画了个圈太行山那穷地方有什么可守的?不如来南京——本官保举你去翰林院当个编修。
他往前凑了凑脂粉气扑了赵刚一脸天天跟江南才子们谈诗论道可比守着破营寨风雅多了。
赵刚后退半步避开那股子腻味:末将愚钝只懂舞刀弄枪。
不识抬举。
阮大铖重新靠回榻上跷起二郎腿翡翠扳指在锦袍上磕出轻响也罢那西洋钟本官留下了。
他指节敲了敲案上的帖子今晚秦淮河浣月楼李公子若有空不妨来坐坐?本官请你听吴侬软语看名角儿唱《牡丹亭》。
赵刚接过帖子指尖触到阮大铖袖口的酒渍——黏糊糊的像是方才喝多了女儿红。
帖子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着李公子雅鉴末尾盖着枚朱红私印印文是阮大铖印四个篆字。
阮大人盛情末将心领了。
赵刚将帖子收进袖中只是靖南营事忙怕是去不了。
阮大铖眯起眼像是早料到他会拒绝又像是觉得无趣:不去也罢。
本官倒要提醒李公子——他端起茶盏抿了口这南京城里什么都是朝廷的。
你们的兵你们的枪你们的粮……他放下茶盏都得看朝廷的意思。
离开阮府时日头已升得老高。
秦淮河上画舫往来丝竹声、卖花声、船工的吆喝声搅成一团岸边的茶棚里坐满了穿绸裹缎的公子哥正指点着画舫里的美人笑骂。
赵刚沿着河岸往客栈走鞋底碾过碎砖和枯叶。
他摸了摸袖中的帖子酒渍透过布料渗出来黏糊糊的像根细绳子拴在他手腕上。
路过一家茶棚他听见两个茶客闲聊。
听说了吗?阮老爷昨儿又收了扬州盐商的三千两银子说是要给浣月楼的头牌赎身。
那算什么?上月他还把福建运来的二十箱洋布全搬回了家——说是谁信呐? 可不是?前儿个淮河岸冻死个老婆子他倒有闲心写首诗说什么寒江独钓 赵刚脚步顿住。
茶棚里的笑声飘过来混着画舫里的琵琶声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阮大铖把玩西洋钟时的贪婪想起他说这物件儿会动时的痴态想起他邀自己去听曲时的阴阳——原来这大明风雅的背后是吸着百姓血汗的蛆虫。
回到悦来客栈李昊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借着月光擦拭一把短刀。
刀身映出他的脸比白日里更冷峻。
见了阮胡子?他头也不抬。
赵刚在石桌旁坐下将阮府的事原原本本说了连阮大铖袖口的酒渍、案头的胭脂印都没漏。
末了他攥着帖子往桌上一拍:这老匹夫当我们是来讨饭的叫花子! 李昊擦刀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他还说什么了? 说要保举我去翰林院又说今晚请我听曲。
赵刚冷笑明里是抬举暗里是羞辱——他打心底里看不起咱们觉得咱们是群只会舞刀弄枪的粗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本文地址穿越明末从煤山遗恨到寰宇一统第148章 阮大铖的阴阳与器物贪婪来源 http://www.glaf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