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明末从煤山遗恨到寰宇一统第144章 淮河岸饿殍与野狗
离扬州百里运河北岸的官道像条晒焦的麻绳蜷在枯黄的草丛里。
赵刚勒住黑鬃马的缰绳时风里的腐臭先撞了过来——像晒了三天的死鱼混着烂泥和草席的潮味钻进鼻子里呛得人喉咙发紧。
他跳下马靴底碾过几根枯芦苇发出脆响。
然后他看见了。
官道旁的草席铺了半亩地十几个流民蜷在里面像被揉皱的破布。
草席边缘渗着暗褐色的水渍显然是雨水泡过的。
最里面的老妇抱着个孩子孩子的脸贴在她胸口头发粘成一撮早没了呼吸的起伏。
老妇的手还攥着孩子的衣角指节泛着青白像要把那点温度攥进骨头里。
“大人……行行好……” 草席边传来爬动的声响。
赵刚低头看见个断腿的男人膝盖处的裤子撕得稀烂露着血肉模糊的伤口正往这边挪。
他的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眼睛里全是血丝:“俺娘……俺娘快饿死了……给口剩饭吧……” 随从小周从包裹里摸出半块炊饼递过去。
男人看见饼突然疯了似的扑上去指甲掐进饼里抢过来就往老妇嘴里塞。
老妇的下巴早脱了臼饼渣簌簌掉在她青灰色的衣襟上沾着草屑和泥点。
“娘……娘你吃……”男人跪在草席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俺再也不偷了……俺给娘找吃的……” 赵刚的喉咙发梗。
他见过战场的断肢见过刀下的亡魂却没见过这样活着的人——活着比死还疼。
更远处七八条野狗正围着具尸体撕咬。
尸体穿着件破棉袄领口的棉花露出来沾着草屑。
肠子被拖出半丈长野狗的獠牙咬着肠子往外扯着血珠溅在枯草上像撒了把红米。
一只黄狗抬起头嘴角挂着碎肉看见赵刚居然摇起尾巴像在讨赏。
“呕——” 随从小李捂着嘴蹲在路边吐起来。
他刚入伍三个月没见过这种场面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了。
赵刚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尸体的手背。
皮肤已经发绿指缝里爬着蛆虫显然死了两三日。
他的指甲缝里还嵌着点泥是挖草根时蹭的吧? “官爷……” 旁边草席里钻出个老太太手里攥着个破碗:“能给口粥吗?俺孙子快三天没吃东西了……” 赵刚的随从赶紧递过去一碗米汤——那是早上剩下的已经凉了。
老太太接过碗手抖得厉害米汤洒了一半在孙子的脸上。
孙子睁着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泥却没力气睁开只是本能地舔了舔脸上的米汤。
“谢谢官爷……谢谢……”老太太对着碗磕头额头撞在草席上发出闷响。
赵刚站起身望向官道旁的告示牌。
木牌上的墨迹还没干“严禁流民聚集”六个大字写得龙飞凤舞下面还盖着“扬州府”的红印。
“严禁流民聚集……”赵刚冷笑一声指尖弹了弹告示牌“那这些人是哪里来的?是天上掉下来的?” 小周凑过来声音发抖:“大人……这……这官府不管吗?” “管?”赵刚指着那些野狗“你看那些狗吃流民的尸体比谁都积极。
官府呢?他们的官印盖在告示上比狗还凶。
” 风里的腐臭更浓了。
赵刚摸了摸怀里的乌木匣里面的玻璃镜、西洋钟、苏绣此刻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想起扬州周老爷的话:“咱盐商最爱国!砸锅卖铁都给!”想起聚宝楼的奢华想起周老爷肥硕的笑脸。
原来爱国是这样的——把自己的蜜糖建筑在百姓的尸骨上。
“写信给统领。
”赵刚声音发哑从怀里掏出纸笔蹲在路边写起来“就说淮河岸的流民比咱靖南营的伤兵还多。
官府不管盐商不管连佛祖都不管。
咱靖南营的枪要是只用来守着这些蛀虫的江山不如拿来给他们挖个坟。
” 小周接过笔手还在抖:“大人……这……这要是被马督师看见……” “看见又怎样?”赵刚把信折好塞进信封“咱要守的不是他们的江山是这些能喘气的人。
” 远处野狗还在撕咬尸体。
风卷着腐臭吹过来赵刚的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远处的淮河河水浑浊得像浆糊飘着几具浮尸。
“走吧。
”赵刚翻身上马声音里带着股子狠劲“去南京。
我要亲眼看看那些吃着蜜糖的官老爷怎么面对这些饿殍。
” 队伍继续南下淮河的臭味却像块膏药贴在赵刚的鼻子上挥之不去。
他想起早上在扬州的聚宝楼周老爷举着西洋钟喊“比铜壶准”想起小妾们围着苏绣尖叫想起后厨的发霉米和纤夫的血脚踝。
这些画面像电影镜头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每一遍都更清晰更刺眼。
“大人……”小周跟在旁边声音里带着迷茫“咱靖南营……真的要跟南明对着干吗?” 赵刚勒住马望着远处的树林:“不是对着干。
是咱得明白咱的枪该指着谁。
”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文地址穿越明末从煤山遗恨到寰宇一统第144章 淮河岸饿殍与野狗来源 http://www.glaf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