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人李建国第188章 精神的崩溃
清晨 6 点 30 分保洁员老贾发现尸体。
警方赶到时。
李毅脚尖垂落像钟摆停在 6 点 30 分——当年高考开考的时刻。
树下那本被扒光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散成一地纸雪风一吹纸屑旋转像一场迟到的庆功烟花。
警方在他口袋找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展开是一行用铅笔写的、被汗水和雨水晕开的字: “原来人生不是努力就有结果。
” 李毅自杀的那一夜风从水面爬上来吹得国槐枝叶簌簌作响像无数细小的牙齿在暗中咀嚼月光。
李明宇立在三十米外另一株老槐的阴影里整个人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那双眼睛冷得几乎能映出李毅垂死挣扎的倒影。
他看着那个曾经同寝的同学、同谋的“共犯”一步一步踏上自制纸绳的绞刑台踢翻石头身体骤然悬空——零点五米的死亡摆锤开始无声地倒计时。
纸绳勒紧颈骨的瞬间发出极轻的“咯吱”像老旧的教室门被风带上。
李毅的脚尖离地黑色帆布鞋在空气里划出一道短促而绝望的弧线月光在那弧线上镀了一层银仿佛替谁划下了一个冰冷的“×”。
李明宇依旧没有动。
他插在兜里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却克制得连呼吸都不曾紊乱。
直到李毅的双手无力垂落指甲在树干上抓出最后一道无意义的擦痕他才终于从阴影里走出脚步轻得像踩在试卷纸上。
他蹲下身拾起李毅掉落在脚边的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封面早已被翻得发毛书脊上贴着一排排褪色标签写满了分数与年份。
李明宇伸手一扯纸页碎裂的声音清脆无比——“嗤啦、嗤啦”——像监考老师撕下一张作弊的草稿也像谁在把某段记忆一点点撕成碎片。
碎纸被他随手抛起。
夜风卷着纸屑纷纷扬扬落在李毅僵直的身体上:有的贴在裤脚有的粘在发梢有的钻进衣领像一场迟到的、讽刺的庆功纸雨。
月光下那些碎片泛着惨白的光仿佛无数张被揉皱又展开的考卷上面再也写不出一个及格的分数。
李明宇转身步伐不疾不徐像刚交卷离开考场的学生。
可就在他即将没入更深黑暗的那一刻他忽然回头—— 月光恰好穿过云层直直打在他的脸上。
那是一张过分平静的脸五官被冷光削得锋利嘴角却缓缓勾起露出一个近乎恶魔的冷笑。
眼底没有怜悯没有快意只有一种看待实验数据终于达到预期值的冷漠满足。
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夜风吹散却字字清晰像在李毅的耳边又像在某种更空旷的考场里做出最后一句监考宣告—— “一路走好。
” 李明宇推开 502 的房门时一股沉甸甸的静默像棉被一样兜头罩下来。
灯没开窗外的路灯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切进来把宿舍割成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格子。
六个人或坐或站影子被拉得老长像六根绷到极限的弦一碰就断。
万宇坐在靠窗的下铺抬头目光穿过浑浊的光线落在李明宇身上声音低得几乎像气音: “明宇……你知道吗?李毅——”他顿了顿喉咙里滚过一声极轻的哽咽“李毅昨晚……走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自杀了。
”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地板上溅起一片看不见的尘埃。
李明宇的肩膀微微一震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冷风击中。
他站在门口背脊不自觉地弓了一寸声音卡在喉咙里挤出来的却是一种刻意放轻的、带着回声的茫然: “……自杀了?”他顿了顿眉心慢慢蹙起像第一次听见这个陌生动词“什么意思?他现在……人在哪儿?” 万宇吸了口气目光落在地板上那一块被路灯切出的亮斑上声音低得几乎像气音:“警察凌晨就勘察完现场了结论就是自杀。
120 把他……把遗体拉去了市医院太平间了家属已经接到通知正在赶去认领的路上。
” 话音落下宿舍里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氧气。
赵启明缓缓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与正欲攀爬上铺的李明宇交汇。
李明宇在转身之际忽然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诡谲至极的笑意那笑容如同深渊中悄然绽放的恶之花让赵启明心头猛地一颤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寒冰般蔓延至全身。
2009 年 9 月滨海的天空像被海水洗过蓝得透亮的底色上飘着几缕懒散的云。
阳光从云缝间倾泻而下落在云栖路蜿蜒的柏油路面上碎成一地跳动的光斑。
路尽头的美术馆前巨幅的迎国庆画展海报铺展开来红得热烈像是提前点燃的节庆焰火。
人群穿梭其间搬运画框的号子声、相机快门的咔嚓声、志愿者对讲机里的电流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支节奏密集的序曲为这场即将开幕的艺术盛宴做最后的彩排。
苏晴站在美术馆的台阶上一袭白色亚麻连衣裙裙摆被风轻轻掀起又缓缓落下像一片不肯落地的羽毛。
她赤着脚踝只套了一双最简单的帆布拖鞋却愈发衬得她整个人清爽而干净。
阳光落在她肩头为她镀上一层极淡的金边连额前细碎的绒毛都变成了透明的金色。
她怀里抱着一叠厚厚的宣传册封面是她亲手设计的——淡淡的赭石底色上一抹流动的青绿像是从古老壁画里抽出的颜色又像是滨海初秋湖面上升起的雾气。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宣传册的边角眼神专注而澄澈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她无关她只关心那些即将被悬挂在白色墙面上的画作是否能在第一时间走进观者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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