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金神座时代的齿轮第233章 内阁里的陌生人
晨雾裹着宾夕法尼亚大道的石板在康罗伊的深灰大衣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他握着乌木手杖的指节泛着浅白不是因为冷——从伯克郡到华盛顿的跨洋航船他坐过七次早惯了大西洋的湿冷。
让他血液微沸的是东厅门楣上那枚镀金鹰徽正对着他的瞳孔像在丈量这场豪赌的分量。
守卫的皮靴声在身后响起时康罗伊的手杖尖刚好点上东厅台阶的第三级。
先生请出示证件。
金属搭扣的脆响刺进耳膜他侧过脸看见守卫肩章上的星徽在雾里发虚。
这位是总统亲自邀请的客人。
塞缪尔·格林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常年与文件打交道的干燥感。
这位战争部助理秘书小跑着过来黑色西装前襟沾着没擦净的咖啡渍——康罗伊记得他昨夜在办公室改方案到凌晨三点林肯先生半小时前还问起您的行程。
守卫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目光扫过康罗伊胸袋里露出的半张烫金请柬终于退后半步。
走廊里突然响起细碎的私语像被风吹动的纸页。
那个造钱的英国佬?某个沙哑的男声混着雪茄味飘过来听说他连林肯都敢顶撞。
康罗伊的耳尖微微一动脚步却未停。
他抬眼扫过墙上的独立宣言摹本羊皮纸的褶皱里仿佛还能看见杰斐逊的笔锋。
今日我来重写契约。
他在心里默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手杖上的银饰——那是詹尼昨夜新刻的龙纹还带着木料的生涩。
内阁会议室的橡木门打开时十二道目光同时刺过来。
财政部长蔡斯推了推金丝眼镜指节敲着桌面:康罗伊先生我们正讨论如何填补战争留下的窟窿。
他的声音像绷紧的琴弦削减军费、压缩基建这是最稳妥的方案。
康罗伊解开大衣纽扣露出里面深紫马甲——那是詹尼选的颜色她说能让他在一群黑灰西装里更显眼。
诸位看到的不是赤字他从皮质公文包取出一个金属匣转动锁扣时齿轮轻响是未兑现的潜力。
差分机绘制的模型升起来金色光点在半空中浮动。
五万名华工他的手杖尖点向最大的光团他们每年创造的价值相当于三个马萨诸塞州的税收总和。
蓝色线条如蛛网蔓延铁路、电报、煤矿...这些不是消耗是播种。
战争部长斯坦顿突然倾身向前手指叩着桌面:南方军还在弗吉尼亚顽抗!他的喉结滚动像在吞咽怒火你如何保证这些外国士兵不会扛着我们的工具投奔叛军? 康罗伊早等这一问。
他打开另一个文件夹取出的誓约书边角还带着张天佑的墨渍——那位前太平军将领昨天凌晨才在马里兰营地签完字。
忠诚不由肤色决定他的声音放轻像在说一个秘密由利益与尊严塑造。
会议室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
他翻开誓约书第二页露出密密麻麻的签名:凡参与国家建设满三年者自动获得归化资格。
手指划过最后一行每人可分得六十英亩西部土地——比《宅地法》更优厚。
林肯的手指停在胡须上。
康罗伊注意到总统眼下的青黑那是连续三夜批阅战报的痕迹。
他们不是雇佣兵他加重语气是共建者。
共建者。
林肯重复这个词目光扫过模型里的光点当年我们的祖先也是握着斧头和圣经来到这片土地。
他的拇指摩挲着座椅扶手的雕花那是安德鲁·杰克逊留下的痕迹如果这些华工能像当年的清教徒一样把铁路当成自己的教堂... 十年内可新增两千亿国民产值。
康罗伊补了最后一句声音里带着他在伯克郡庄园训鹰时的笃定——当鹰看见猎物就得把爪子磨得够利。
林肯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还凝着未褪的疲惫:这不只是计划他的手指叩了叩桌面是新美国的灵魂。
掌声从长桌末端响起。
康罗伊转头看见海军部长韦尔斯在鼓掌袖口的金链晃出细碎的光。
其他阁员面面相觑陆续跟上掌声像滚过草原的火烧得空气发烫。
散会时詹尼抱着文件站在门口。
她的睫毛上还沾着晨雾见康罗伊望过来便抬了抬下巴——那是他们的暗号:有重要消息。
康罗伊整理袖扣时龙鳞刺青在衬衫下若隐若现与袖扣上的纹路首尾相接。
梅隆先生的电报在书房等您。
詹尼递过公文包时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华盛顿邮报》的记者今早堵在财政部门口说有...关于库克集团的猛料。
康罗伊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望着窗外逐渐散开的晨雾看见国会大厦的圆顶在阳光下重新浮现像被擦亮的银币。
某种更灼热的东西在血管里翻涌——不是胜利的喜悦是猎人嗅到血腥的警觉。
去书房。
他说声音里带着詹尼熟悉的低哑那是他要展开新棋局时的征兆。
乌木手杖敲在地面清脆的响声里东厅的挂钟正指向九点——这个时间足够让某个在伦敦的老狐狸收到他的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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