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战狂兵第206章 善后
暮色漫进大连客栈的青石板缝时陆九渊的鞋尖先抵开了半扇木门。
竹板在掌心叩出轻响像极了他在汴京茶棚里开书前的试板声——那时他说《七侠五义》茶客们嗑着瓜子等醒木;现在他要说的故事主角是危城最不能提的名字。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柜台后擦酒壶的伙计抬头手突然抖了抖。
陆九渊腰间的乌鞘剑还沾着血竹板边缘凝着暗红的结痂可他的眼睛比檐角铜铃还亮来坛烧刀子再借个柜台。
柜台?伙计的喉结动了动。
说书。
陆九渊解下剑挂在门后竹板往柜台一磕说危城的真事。
后堂传来掀竹帘的动静掌柜的探出头看见陆九渊的刹那鬓角的银簪晃了晃。
莫富大的马队刚在门外停住时他就听见马蹄声里裹着股子血腥气可眼前这人虽沾血身上却有股子茶棚里的说书人味道——不急不缓像要把日子拆成字一个一个喂给人听。
上酒。
陆九渊坐上条凳竹板在桌面敲出三响。
第一响时门外传来马嘶。
莫富大攥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本该带着弟兄回将军府复命可陆九渊那句替我牵马像根烧红的铁钉钉进他脑子——那剑太快了快得他看清剑锋时颈侧的血已经渗进甲胄。
现在他望着客栈门楣上大连二字喉间泛起苦胆水:将军府的密探说这说书人是个酸秀才可酸秀才的剑能削断他三十个兄弟的刀? 第二响时客栈里的酒客们放下了酒碗。
穿粗布短打的庄稼汉裹着皮袄的货郎甚至缩在角落擦刀的镖师都往柜台凑了凑。
陆九渊扫过他们的脸:有人眼神发亮有人缩着脖子往阴影里躲还有个穿灰衫的老头手指在桌沿轻轻敲着和他的竹板同频。
二十年前危城有个叫冷悔善的教书先生。
陆九渊端起酒碗酒液映着他泛红的眼尾他教孩子念'苛政猛于虎'教百姓写状子告官。
那年大旱他带着三百村民跪在将军府前求开仓放粮。
酒碗重重磕在桌上震得花生皮乱跳。
惊怖大将军的亲兵冲出来了。
陆九渊的声音沉了半度像冬夜的风灌进瓦缝三百人跪成三排。
第一排的脑袋被马蹄踩碎第二排的胸口插满箭第三排......他突然笑了第三排的人被捆去修城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角落里传来抽气声。
擦刀的镖师手一抖刀背砸在脚面上。
冷悔善呢?货郎攥着酒碗指节发白。
他是第三排最后一个。
陆九渊摸出块碎玉在灯下晃了晃——那是他在边村废墟里捡到的他女儿小桃藏在草垛里看见将军府的师爷把这块玉塞进他怀里。
他的拇指抹过玉上的裂痕后来冷先生的尸首被丢在乱葬岗胸口刻着'乱民'两个字可这玉......他突然提高声音这玉是惊怖大将军十五岁时送给他结义大哥的生辰礼! 客栈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响。
掌柜的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伙计的酒壶歪了酒液顺着柜台流成小河。
那个敲桌沿的灰衫老头突然站起袖口带翻了茶碗:你...你有什么凭证? 凭证?陆九渊从怀里掏出叠纸拍在桌上。
最上面一张是血写的状纸边角还沾着草屑这是冷家老仆的血书这是修城墙的民夫证词这是......他的手指划过最后一张纸这是惊怖大将军亲卫的口供——他说将军那晚喝多了拍着桌子骂'冷悔善你个酸丁当年要不是我救你出匪窝你早喂狼了'。
灰衫老头突然坐下双手抱头。
陆九渊看见他后颈有道刀疤像条狰狞的蜈蚣——那是边村幸存者才有的印记。
门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
莫富大的背刷地绷直他认出那是将军府的铁蹄十二匹快马马上的人佩着黑旗是血鹰卫。
他想跑可腿肚子软得像泡过热水的面条只能攥紧缰绳指甲缝里渗出血来——陆九渊说过你替我看着马他要是敢动那柄乌鞘剑说不定下一秒就捅进他后心。
还有更狠的。
陆九渊的竹板又敲了一下这次声音发闷像敲在人胸口十年前惊怖大将军的结义三弟带人截了北境军粮。
知道为什么吗?他扫过全场因为那三弟的夫人是冷悔善的侄女。
将军说'斩草要除根'可那三弟不肯于是......他突然住了嘴侧耳听门外。
血鹰卫的马蹄在客栈外停住。
为首的统领翻身下马腰间的血鹰令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莫富大看见他往门里望了一眼脸色骤变手按上了刀柄。
于是怎样?庄稼汉扯着嗓子喊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本文地址近战狂兵第206章 善后来源 http://www.glaf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