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荣之核第14章 路过的废弃农庄与过往猜想
风裹着细碎的枯草屑扑在脸上时林恩的靴底已经在乡间小路上碾过了两个时辰。
深秋的风带着彻骨的凉意哪怕他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紧紧裹在斗篷里寒气还是像无孔不入的小蛇顺着布料的缝隙往骨头缝里钻。
他停下脚步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小腿指节不经意间蹭到膝盖处磨破的布料——那道破口是昨天赶路时被路边的荆棘勾出来的此刻冷风灌进去尖锐的刺痛感像细针似的扎着皮肤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前方路侧的斜坡下一截倾倒的木栅栏正半掩在枯黄的杂草里。
那栅栏的木头已经泛出深灰色的霉斑表面裂着密密麻麻的细纹若不是风刚好吹得杂草晃动几乎能和周围的荒野融为一体。
林恩眯起眼抬手拂去睫毛上沾着的尘土顺着斜坡小心翼翼地往下走了几步。
脚下的碎石子“咕噜噜”滚进草从随着视野逐渐开阔一座废弃农庄的轮廓终于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两扇厚重的橡木大门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门板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野兽啃咬过。
门轴处的铁件早已锈成了暗红色表面凸起的锈迹像凝固的血痂轻轻一碰就能簌簌往下掉渣。
门楣上本该挂门牌的地方只留下几道深深的钉痕木茬子尖锐地翘着仿佛还在诉说着门牌被硬生生扯走的粗暴。
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他的膝盖还高风一吹草叶便“哗啦哗啦”地响那声音低沉又细碎像是有人藏在草从里正对着这片废墟低声叹息。
林恩踩着没脚踝的杂草走进院子鞋底时不时碾到硬邦邦的东西——有时是棱角分明的碎石有时是半截埋在土里的陶罐碎片。
那些陶罐的釉色早已剥落殆尽露出里面粗糙的陶土只有零星几处还残留着当年的蓝白花纹像褪了色的旧梦。
他弯腰捡起一片稍大的陶片指尖能摸到陶土上细密的纹路只是边缘早已被岁月磨得圆滑不复当年的锋利。
院子东侧靠墙的地方一架破旧的木犁孤零零地立着。
犁头锈得发黑原本该锃亮的金属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锈壳连犁尖的形状都快看不清了。
犁杆上裂了一道长长的缝从杆顶一直延伸到中部缝隙里还卡着几缕干枯的草丝像是被人硬生生掰过之后再也没能修好。
木犁旁边放着一个藤编的篮子篮底烂了个碗口大的洞几根断裂的藤条垂下来晃悠悠地蹭着地面。
篮子里卡着几片干枯的玉米叶叶片边缘卷曲得像蜷缩的虾子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叶片便“簌簌”地碎成了粉末从指缝间漏了下去。
“应该是种玉米的农户。
” 林恩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堆玉米叶的碎屑下意识地催动了体内的枯荣之力。
淡绿色的微光在他指尖一闪而逝下一秒玉米叶的“记忆”便像潮水般涌进他的脑海——半个月前这些叶片还带着鲜活的黄绿色叶脉里流动着微弱却坚韧的生机清晨的露珠挂在叶尖阳光一照便闪着细碎的光。
可不知从哪一天起水分和养分突然断了供应生机像退潮般迅速从叶脉里流失叶片先是从边缘开始发黄再慢慢变得干枯发脆最后才成了现在这副一碰就碎的模样。
不是自然枯萎。
林恩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立刻按在杂草下的土壤里。
土层很松指腹能摸到湿润的土粒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潮气——他记得昨天傍晚路过一片林地时还见过地面上残留的雨迹显然这半个月里下过雨土壤绝不该缺水。
他顺着墙根慢慢往前走每一步都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片废墟里沉睡的过往。
走到厨房的窗台下时他停下了脚步:窗户的木框已经朽得不成样子木纹里长满了灰绿色的霉点几截断裂的木枝歪歪扭扭地挂着玻璃则碎得只剩几片残片锋利的边缘在风里泛着冷光。
透过窗口往里看灶台上积着厚厚的一层灰灰层的厚度几乎能没过指节里面还嵌着几粒没烧尽的麦壳——那麦壳的颜色还带着一点浅黄显然不是搁置了很久的旧物。
灶台旁的石桌上一个豁口的粗瓷碗孤零零地放着碗底沾着一点发黑的面糊硬得像块小石头。
林恩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那面糊“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是突然离开的。
”林恩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若是自愿搬迁农户绝不会留下没洗的碗——那粗瓷碗里的面糊还能看出当年的形状显然是盛着食物时被匆忙放下的;更不会把木犁和藤篮扔在院子里这些都是农户赖以生存的家当哪怕再穷也会带着一起走。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灰石镇想起离开前那位老农说过的话——老农的皱纹里嵌着洗不掉的尘土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贵族要的魔力结晶翻了一倍交不出的农户要么被拖去矿场当苦力要么只能连夜逃荒走慢一步都可能被抓……”眼前这座农庄恐怕就是后者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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