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荣之核第12章 离开镇界的忐忑与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带着枯草的味道却让他更清醒。
转身继续往前走小路比灰石镇外的荒坡难走得多碎石子嵌在靴底硌得脚掌发疼偶尔踩进霜化后泥泞的坑洼泥水顺着靴缝渗进去凉得他脚趾蜷缩。
路边的杂草长得比他膝盖还高枯黄的草叶上挂着没化的霜风一吹就簌簌落下来沾在斗篷上像撒了把碎盐。
走得急指尖无意间扫过路边的狗尾草那草瑟缩着茎秆细得像棉线。
几乎是条件反射枯荣感应顺着指尖漫过去——脑海里瞬间铺开这株草的模样:叶子大半卷成褐色像被揉皱的纸边缘还沾着泥点可根部藏着一点绿淡得像刚发芽的豆在枯槁里闪着光像暗夜里的星子。
他愣了一下脚步顿住慢慢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草叶那触感干得发脆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韧劲。
小时候在药园里的画面又冒出来:母亲蹲在他身边指着一株枯萎的蒲公英说:“林恩你看枯不是死是等。
这蒲公英的根在土里攒着劲等春天一到就冒芽比去年还旺。
”那时他才七岁撅着嘴摇头觉得这能力没用——别的灵植师能催出鲜艳的花能提炼出治病的魔力可他只能“看”植物的枯荣连让草叶绿一点都做不到家族里的长辈还笑他“守着个鸡肋本事成不了气候”。
可现在看着这株狗尾草他忽然觉得母亲的话或许没错这能力不是没用只是他还没找到用它的方法。
就像他自己在灰石镇活得像株快枯萎的草土屋漏风三餐不继连抬头看贵族庄园的勇气都要攒好久可心里藏着的那点“生机”——对真相的渴望对复仇的执念对父亲的寻找不也没熄灭吗?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草屑混着霜粒落在地上碎成了渣。
刚要迈步风里忽然裹着“窸窸窣窣”的响从右边的草丛里传出来细得跟虫鸣似的可这荒坡上哪有这么胆小的虫?林恩心里一紧右手往布包里摸——那根木棍是离开土屋时从门槛边捡的粗细刚好握在手里顶端磨得光滑是以前用来撬草药根的现在却成了唯一的防身家伙。
林恩叹了口气从布包里掏出几株没卖掉的草药——那是他昨天在山坡上挖的其中一株止血草叶片绿得新鲜是母亲教他认的第一种草药说“这草最实在不管是划伤还是磕碰敷上就管用”。
他掏出那把小铜刀刀身磨得发亮是母亲留下的刀把缠着粗布防止打滑边缘还有点缺口是以前挖草药时崩的。
风渐渐变大了午后的阳光被乌云遮住天慢慢阴下来风里带着湿意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林恩裹紧了身上的斗篷还是觉得冷牙齿都开始轻轻打颤。
他想起布包里母亲留下的旧外套赶紧停下来把外套从布包里拿出来——外套是粗麻布的洗得发白边缘磨得起了球袖口还卷着几道折痕是以前母亲穿时卷的领口处有块补丁是用淡蓝色的线缝的针脚细密那是母亲最喜欢的颜色以前她总说这颜色像春天的天空缝在衣服上“看着就暖”。
他把外套穿在身上拉了拉领口外套有点大袖子太长得卷三圈才能露出手可裹在身上却特别踏实像被母亲抱着。
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忽然钻进鼻子——那是母亲常用的草药味道有薄荷的凉有甘草的甜以前母亲抱他的时候身上就是这个味道能让他安心。
一股暖流从心里涌出来顺着四肢蔓延到全身连风都好像没那么冷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外套的口袋手伸进去时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裹着布掏出来一看是颗晒干的野山楂红得发黑布上还沾着点草药屑——这一定是母亲以前放的她知道他爱吃酸以前上山采草药总不忘捡几颗野山楂揣着说“酸的开胃还能提神”。
林恩把野山楂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带着点晒干后的醇厚一下子就把他拉回了小时候:母亲牵着他的手走在山间的小路上路边的野山楂红得像小灯笼母亲踮着脚摘下来擦干净递给他说“慢点吃别噎着”阳光洒在母亲的头发上带着点金黄的光。
那时的日子多好啊没有贵族的压迫没有灭门的惨案只有母亲的笑容、药园里的草木香还有野山楂的酸甜。
他嚼着野山楂加快了脚步酸甜的味道让他精神了不少。
走了大概一刻钟小路前方出现了一个废弃的路标木杆裂了道缝歪歪斜斜地插在土里上面的字被风雨泡得模糊不清只有“青石镇”三个字还能辨出来笔画歪歪扭扭的像个醉汉写的。
林恩想起昨天遇到的流民说的话去阿斯托利亚城要经过青石镇那里比灰石镇小也穷但至少能买到粮食能找个地方歇脚。
他走到路标旁蹲下来确认方向——路标指着的路和地图上标注的一致都是往东南走路面虽然坑洼但能看出有人走的痕迹。
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可警惕一点没松:流民说过沿途有劫掠者专抢过路人的东西还有贵族的关卡盘查得严他一个半大孩子手里没值钱的东西可万一遇到坏人还是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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