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九零后第114章 故里蝉音
正午的阳光像融化的黄油厚厚地涂抹在乡间蜿蜒的水泥路上。
大嫂骑着电动车碾过碎石车轮卷起的热风裹挟着泥土与稻秆的气息。
九月倚在车后座帆布包蹭着她汗湿的后背塑料提手被晒得发烫烫得她时不时换个姿势。
怎么想着坐公交车回来呢?大嫂回头时碎发被风吹散在眼角。
她脖颈间挂着的银链子随着电动车颠簸轻晃在阳光下划出细碎的光。
九月望着远处青黛色的山峦那里飘浮着几缕薄云像未化开的奶油。
想看一下路上的风景而已......她轻声说。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从省城到县城的一个小时车程里她始终盯着窗外。
那些掠过的村庄、成片的稻田还有路边的树木都让她想起小时候跟着大姨赶集的日子。
那时的大巴车总是挤满人她被大姨紧紧护在怀里闻着大姨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电动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大嫂加快了速度电动车的电机声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远处大姨父家的房子渐渐清晰白墙红瓦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屋檐下挂着的玉米串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招手欢迎她回家。
九月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熟悉的场景是她在城市里日思夜想的画面。
你大哥刚好煮好饭菜就等着你回来吃午饭了。
大嫂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发梢被汗水黏在泛红的耳后。
九月望着大嫂脖颈处被晒出的深色痕迹突然想起出发前大姨在电话里的叮嘱:你大姨父天一亮就去镇上买了新鲜草鱼你大哥特意去后山抓了只老母鸡还下河捞了两斤河虾......电动车碾过院子里的碎石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细微的声响仿佛也在诉说着归家的急切。
电动车在院子里停下时九月的帆布鞋踩上滚烫的水泥地热浪顺着鞋底往上窜。
大姨父家的老黄狗早已摇着尾巴奔来湿漉漉的鼻子在她裤脚来回嗅闻蓬松的尾巴不住拍打着她的小腿。
堂屋门大开着蒸腾的热气裹着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那是混合着葱姜蒜的辛香、肉汁的醇厚与蔬菜清甜的独特味道。
大哥系着印有卡通图案的围裙从厨房探出头额头上还沾着汗珠发丝被汗水黏在泛红的皮肤上: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八仙桌上摆满了精心烹制的菜肴每一道都凝结着家人的心意。
油亮亮的红烧鱼鱼身被整齐划开的刀口里填满了翠绿的葱丝与嫩黄的姜丝在深褐色酱油的浸润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鱼尾微微翘起仿佛即将跃出瓷盘;金黄的粉蒸肉层层叠放米粉均匀裹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肉皮被蒸得透亮颤巍巍地似乎轻轻一碰就会化开;翠绿的空心菜鲜嫩欲滴菜叶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显然是刚从菜园里摘下便入锅炒制;还有一大锅冒着热气的玉米排骨汤奶白色的汤汁里玉米被切成整齐的小段排骨的肉香与玉米的清甜完美交融。
九月望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肉块喉咙突然发紧眼眶也微微发烫。
多吃点在学校肯定没吃好。
大哥又往她碗里夹了块鱼肉鱼刺已经被仔细挑掉露出雪白鲜嫩的鱼肉。
她低头扒饭米粒混着鲜美的汤汁滑进喉咙咸鲜的滋味里藏着家的温度。
窗外的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老吊扇在头顶吱呀转动送来带着饭菜香的风吹动桌上的纸巾轻轻摇晃。
这一刻所有在异乡的疲惫与思念都在这桌充满爱意的饭菜中悄然消散。
大姨在田里还没回来。
大哥说她早上吃过饭就去田里看一下稻谷了。
九月望着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一点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她想象着大姨戴着斗笠弯着腰在水田里检查水稻成熟模样汗水顺着脸颊滴进泥水里。
饭后九月拖着行李箱走向楼梯。
这是一段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楼梯表面贴着灰白色的瓷砖瓷砖缝隙里还沾着些许泥点记录着家人每日的奔波。
楼梯转角处的墙面上还留着她儿时用蜡笔画的歪歪扭扭的太阳虽然颜色已经黯淡但轮廓依然清晰可辨。
每一步踏上去都发出沉闷的声响不像记忆中木制楼梯的吱呀声但同样能唤起往昔的回忆。
二楼的房间门虚掩着阳光从铝合金雕花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床上的竹席泛着柔和的光泽枕头套上绣着的并蒂莲栩栩如生——那是大姨去年亲手做的。
九月拉开行李箱翻出换洗的衣服。
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上还残留着学校洗衣房的消毒水味道。
她突然想起上周考试周自己在图书馆熬到闭馆回宿舍时路灯都熄了只有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
而此刻阳光温柔地抚摸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连空气里都飘着熟悉的味道。
她走到窗边楼下的菜园尽收眼底。
黄瓜藤沿着竹竿攀爬翠绿的叶子间垂着几根嫩生生的黄瓜;辣椒地里青色的辣椒挂满枝头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记忆中大姨小时候带着她在菜园里劳作教她辨认各种蔬菜告诉她什么时候该浇水什么时候该施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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