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而生第207章 汴州游
到底年纪青底子壮陈行宁酣睡一晚次日清晨起身时精神气儿便已回来了大半。
只是那面色终究被前日的殚精竭虑耗损了元气仍透着一层虚耗后的泛黄少了些血色不过那双因疲惫而微陷的眼眸此刻已重新清亮起来眉宇间那股子沉静从容的书卷气也悄然回归虽未至全盛却也恢复了七八分的“清风朗月”之相。
林暖看在眼里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才算是真正落了地。
科举固然是顶天的大事能金榜题名光耀门楣自然是好可若为了这个把身体熬垮甚至搭上性命在她看来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她脚步轻快地穿过回廊来到陈行宁的厢房外轻轻叩门后推门而入。
房内陈行宁正端坐在书案前背脊挺得笔直神情专注地伏案疾书晨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林暖好奇地凑近只见雪白的宣纸上墨迹淋漓他竟是在凭记忆一丝不苟地默写着昨日乡试的考题。
林暖就看了两题题目“夫仁政必自经界始。
” 又云:“经界既正分田制禄可坐而定也。
” 论“正经界”与“行仁政”并申其施于今世之道;“礼乐刑政四达而不悖则王道备矣。
”然今有言:“礼乐虚文不若刑政之实效。
” 其所然否?请申论之。
”她晕了。
林暖的目光在那工整却略显急促的字迹间逡巡心中再次升起一股由衷的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她来自异世深知古人的智慧深不可测老有人觉得身处后世必然强大可并不是这样的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精英每个世界有各自的天道循环。
所以“苟”很重要低调行事谨言慎行活下来最要紧。
此刻亲眼看着这货真价实的乡试题她那点“苟”的念头更是被夯实了。
她上辈子也算受过良好教育来了这里也是抱着“入乡随俗”和“知己知彼”的心态努力地适应努力地融入自认识陈行宁后跟着他啃了好些时日的圣贤书。
四书五经那些拗口的句子她前世只零星记得几句名言到了这里是真真切切下过苦功去学习了一番好些篇章都能背个囫囵。
然而!眼前这题目……每个方块字她都认得组合在一起却如同天书! 意思艰深晦涩引经据典之处更是让她如坠雾里雾中完全抓不住要领。
这感觉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看风景影影绰绰不得其门而入。
陈行宁老觉得她的天赋不错其实她只是有上辈子学识的填充和时间的积累罢了真实水平真不敢夸。
林暖觉得以后她还是得继续跟着学也免得到时候他们说啥都不知道。
恰在此时陈行宁搁下了笔他抬手用指节揉了揉因长时间凝神书写而隐隐发胀的太阳穴。
一抬眼便瞧见了近在咫尺、正蹙眉盯着他纸面的林暖。
他眼中自然地漾开暖意很自然地伸出手将林暖微凉的手拢入自己温热的掌心声音带着晨起的温润与一丝疲惫后的沙哑:“阿暖前院的事都忙完了?” “嗯”林暖应着目光仍带着几分敬畏地扫过那密密麻麻的字迹“知远怎么不多休息休息……这么急把题目都默出来了啊。
”她指了指案上的纸张。
“对”陈行宁颔首目光也落回自己的字迹上“考场之上思虑难免仓促或有疏漏偏颇之处。
我想着趁记忆尚新先默写下来。
这几天再仔细思索一番等待去了太原府也好带着文章去拜会卢大人和先生恳请他们拨冗指点斧正一番。
” 学问之道闭门造车难成大器名师与诤友的提点不可或缺。
林暖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要紧的是该请先生把把关。
” 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起来带着几分兴奋提议道:“对了!既然试也考完了你也缓过劲儿来了我们是不是该在汴州城里好好逛逛了?来了这些天尽顾着备考连这汴州城是什么模样都还没看清呢!” 陈行宁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动和轻松是啊自打踏上汴州的土地他们的全部心神都系在乡试上何曾有过片刻闲暇去领略这繁华州府的风物? 他温声道:“好主意。
阿暖稍待片刻容我整理一下这案头换身松快些的衣裳便来。
” “好那我们在外面等你。
”林暖眉眼弯弯脚步轻快地退出了厢房顺手替他带上了门。
汴州这座因运河而兴盛的州府他们抵达后便只围绕着贡院和客栈两点一线打转。
基本小院便是他们全部的活动范围连汴州城那闻名遐迩的运河风光、热闹的街市都成了窗棂外模糊的背景音。
如今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可以松弛下来了。
况且放榜还需等待几日他们势必要在这汴州城继续盘桓。
学子们常聚的茶楼书肆他们也可以去走走听听别人的见解看看理解上是否有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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