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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东瀛打拼的日子第277章 纳帕海的夜

青稞酒的后劲像涨潮的水慢慢漫过意识的堤岸。

蒙古包外的风裹着碎雪一下下撞在厚毡壁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像是有人隔着帘子在轻轻叩门。

我靠在铺着三层羊毛毯的墙根后背抵着毡壁里填充的驼毛暖得有些发困。

火塘里的炭块烧得正旺赤红的光焰舔着架在上面的铜壶壶里煮着的青稞酒“咕嘟”冒泡蒸腾的白气裹着甜香在蒙古包顶聚成薄薄的雾又顺着透气口的缝隙飘出去和外面的冷空气撞在一起凝成细小的水珠滴落在毡垫上晕出一圈圈浅淡的湿痕。

樱井美子坐在对面的矮凳上手里捧着一只粗陶酒碗碗沿沾着几粒没化开的砂糖——是方才她煮酒时特意加的说日本的清酒太寡淡只有这样带着蜜甜的暖酒才能把藏地夜里的寒气从骨头缝里逼出去。

她的手指轻轻划着碗沿指甲修剪得圆润没涂蔻丹露出干净的淡粉色指腹蹭过陶碗粗糙的纹路时会轻轻顿一下像是在琢磨什么心事。

火塘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勾出一层柔和的金边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停在花瓣上的蝶。

“阿曹你还记得去年三月在京都看的樱花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混着酒气的甜像羽毛拂过心尖。

我抬眼望她她的目光落在火塘里跳动的炭块上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碗沿“那时你站在哲学之道的樱花树下说樱花落得太快像留不住的人。

你还说要是能住在满是樱花的院子里每天醒来都能看见粉色的花雨就好了。

” 我的喉咙像被酒气糊住想应声却只发出一点含糊的气音。

眼皮越来越重火塘的光在视野里渐渐晕开变成一片晃荡的橙红。

樱井美子的身影开始叠影一会儿是此刻穿着藏青色棉袍的模样棉袍领口绣着一圈浅灰的云纹是她前几天在镇上集市买的说这颜色衬藏地的天;一会儿又变成去年京都樱花树下的样子她穿着一身浅紫色的和服振袖上绣着紫藤花腰间系着同色的带风吹过时和服的下摆轻轻扬起连带着发间别着的樱花发簪都在晃花瓣落在她的肩头粉得像雪。

空气里的味道也跟着乱了。

先是青稞酒的醇烈混着炭火的焦香转眼又变成京都四月的樱花淡香还裹着一点她当时用的樱花味香膏的甜两种气息在鼻间缠绕让人分不清此刻是在藏地的蒙古包里还是在千里之外的日本街头。

我想抬手揉一揉发沉的太阳穴指尖却在半空停住——樱井美子不知何时站起了身正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她的裙摆扫过羊毛毯带起细碎的绒毛那些绒毛在火塘光里飞旋像极小的星子。

走到我面前时她停下脚步微微俯身手轻轻落在我的肩上。

她的掌心带着刚握过陶碗的暖意透过两层棉袍(我穿了件厚羊皮袄外面又套了件藏袍)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份温度暖得有些发烫像揣了块温玉。

“别坐着了”她的声音贴得很近呼吸里的酒气吹在我的耳垂上痒得我轻轻颤了一下“外面的雪停了我看见星星亮得很我们去看银河好不好?” 我像是被她的声音牵着走身体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她的手没有松开顺着我的肩膀滑下来轻轻握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指很细指节分明握得不算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温柔。

我们掀开蒙古包的毡帘时一股冷冽的空气涌进来混着雪后的清冽气息瞬间驱散了几分酒意。

外面的雪果然停了。

夜空干净得像一块被染透的靛蓝色绒布没有一丝云缀满了亮得惊人的星星。

那些星星比在蒙古包里看见的更亮有的还在轻轻闪烁像有人在遥远的地方提着灯笼。

银河清晰得能看见淡淡的光带从东边的山尖一直延伸到西边的草原尽头光带里的星子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碎钻。

脚下的积雪没到脚踝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每一步都能留下深深的脚印雪粒从鞋缝里钻进去凉得脚趾发麻却又带着一种清透的爽利。

樱井美子走在我前面半步的距离藏青色的棉袍在雪地里划出一道浅痕。

风偶尔吹起她的头发黑色的发丝拂过她的脸颊露出颈后细腻的皮肤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瓷白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头发上沾了一点雪粒是刚才掀帘子时落上去的雪粒很小在发间闪着微光像缀了几颗碎珍珠。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去年在京都她也是这样走在我前面穿着和服踩着木屐走在铺满樱花的小路上背影纤细却挺拔那时我还想怎么会有人连走路的样子都像一幅画。

“阿曹你看!”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朝我招手手指着夜空的某一处“那颗最亮的星是不是你去年说的织女星?”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颗星亮得格外耀眼周围没有其他星子能盖过它的光。

她的眼睛里映着漫天星光比那颗织女星还要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出梨涡以前总觉得她性子偏冷连笑都带着几分疏离原来她真正笑起来是这样柔软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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