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鬼语集第352章 张四娃遇鬼记
张四娃蹲在自家门槛上嘴里叼着半截叶子烟眯起眼睛看西边那轮血红的日头慢慢沉到山背后去。
七月的天闷热得像口蒸锅连田里的蛤蟆都懒得叫唤。
他粗糙的手指在膝盖上敲着不成调的节拍盘算着今晚要去河湾子收渔网的事。
四娃子今儿个莫要出门咯。
隔壁张老汉拄着拐杖路过花白胡子一翘一翘的今朝是七月半鬼门开野鬼都要出来觅食的。
晓得咯晓得咯。
张四娃吐出一口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他三十出头生得五大三粗是村里出了名的胆大包天。
去年冬天还一个人摸黑去乱葬岗找跑丢的羊羔回来屁事没有。
张老汉摇摇头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张黄符塞给他:把这个贴在门头保平安的。
等老汉走远张四娃瞅了眼那张皱巴巴的符纸随手揣进裤兜。
他惦记着昨天下在河湾子里的渔网这两天鲤鱼正肥明早赶场能卖个好价钱。
想到这儿他咂摸着嘴仿佛已经闻到鱼汤的鲜味。
天擦黑时张四娃拎着竹篓出了门。
村道上静悄悄的连狗都不叫唤。
往常这时候家家户户都在院坝里乘凉摆龙门阵今儿个却都关门闭户窗户缝里透出点点烛光——那是给祖宗照路的引魂灯。
路边的水沟里飘着些没烧完的纸钱被风一吹打着旋儿往人脚边贴。
迷信。
张四娃啐了一口抬脚把纸钱踢开。
月光惨白惨白的照得小路像条死蛇。
远处传来几声夜猫子叫听得人后脖颈发凉。
他加快脚步草鞋踩在泥地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河湾子在老柳树底下白天是个歇凉的好去处这会儿却阴森得瘆人。
柳树枝条垂在水面上被风吹得轻轻摇晃活像无数只手在抓挠。
张四娃蹲在岸边摸到拴渔网的麻绳猛地一拽—— 日怪!他骂了一声。
渔网沉得像挂了块大石头怎么拽都拽不动。
河面平静得像面镜子连个水花都不起。
他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后拽。
麻绳吱呀吱呀地响像是承受不住重量。
张四娃的胳膊绷得发酸总算把渔网拖上来一截。
月光下网眼里缠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他凑近一看浑身汗毛唰地竖了起来——那是团湿漉漉的长头发缠着水草和烂泥散发着一股子腥臭味。
龟儿子的...张四娃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拉网。
突然他感觉脚踝一凉低头看见河水不知什么时候漫上了岸正顺着他的草鞋往裤腿里渗。
更骇人的是水里漂着几缕黑丝正像活物似的往他腿上缠。
张四娃嗷一嗓子跳开抄起岸边的竹篓就往回跑。
背后传来哗啦一声水响他忍不住回头只见河中央冒出个白花花的东西——那是张人脸惨白惨白的没有鼻子眼睛只有个黑洞洞的嘴正对着他笑。
妈呀!张四娃魂都吓飞了竹篓也不要了撒丫子就往村里狂奔。
夜风在耳边呼呼作响他总觉得后头有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跟着可回头又啥都没有。
路边的草丛里沙沙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跑。
跑到自家院坝时张四娃差点尿裤子——院门口站着个白影子湿漉漉的长头发垂到腰际身子像面条似的左右摇晃。
月光穿过它的身体在地上投不出半点影子。
那东西慢慢抬起手手指又细又长指甲盖都是青灰色的。
张四娃转身又跑这回直奔村头的土地庙。
那庙虽小却是清朝年间修的供着土地公土地婆据说最能镇邪。
他冲进庙门咣当把破木门闩上瘫在地上直喘粗气。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把眼睛都糊住了。
庙里黑咕隆咚的只有供桌上两盏长明灯幽幽亮着。
张四娃摸出裤兜里那张黄符哆哆嗦嗦贴在门板上。
外头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吹得门板咯吱咯吱响像是有人在轻轻推门。
门缝里渗进来一股子河底的腥臭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土地爷爷保佑...张四娃跪在神像前一个劲儿磕头脑门都磕出血了。
供桌上的香炉突然嗡地一震香灰撒出来在桌上显出几个字:亥时莫出门。
外头的风声更急了还夹杂着咯咯的笑声听得人牙根发酸。
张四娃缩在供桌底下死死盯着门缝——那里正慢慢渗进来一滩水水里有几根黑头发像蛇一样扭动着。
那水渍扩散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供桌跟前。
张四娃闭着眼睛念阿弥陀佛忽然听见头顶咔的一声响。
他战战兢兢抬头看见土地公神像的头竟然转了个方向泥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
与此同时村里的公鸡打鸣了。
门外的动静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滩水也滋地一声蒸发干净只留下几道水渍。
张四娃瘫在地上这才发现裤裆已经湿透了。
他哆嗦着爬到神像前又磕了三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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