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休后清白人间味第26章 借锄开荒
破屋的死寂被安儿微弱的呻吟打破。
沈微婉猛地惊醒扑到枯草堆旁手指颤抖着贴上孩子的额头。
依旧滚烫但呼吸似乎比昨夜平稳了一丝。
那包老大夫给的药如同定海神针暂时压住了汹涌的毒潮却也让她更清晰地看到了横亘在眼前的、名为“活下去”的万丈深渊。
药费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安儿虚弱的身体需要食物滋养。
这破屋这寒冬都是吃人的虎口。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冻疮、裂口流脓、指甲翻折的手。
舔舐伤口带来的短暂清醒早已褪去留下的是更深沉的疲惫和更尖锐的痛楚。
但这痛楚此刻却像淬火的铁让她的眼神愈发冰冷、锐利。
靠山吃山?这片被遗忘的荒野只给她苦涩的草根和致命的毒草! 唯有土地!唯有自己亲手种出来的粮食才是活路! 这个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烫穿了所有的犹豫和恐惧。
她挣扎着起身浑身的骨头都在呻吟。
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破屋角落最终落在屋外那片被积雪半掩的、死气沉沉的荒地上。
开荒!必须开荒! 可开荒需要锄头。
她有什么?只有这双连枯草都拔不动的、伤痕累累的手。
村尾。
老杨头。
那个被村人避之不及、同样住在摇摇欲坠破屋里、据说年轻时当过兵瘸了腿的老光棍。
他是这荒村里唯一可能拥有锄头、并且是她唯一敢去“求”的人。
“求”字像一块烧红的炭烫着她的喉咙。
曾经林府少奶奶的尊贵早已在泥泞中碾碎成尘。
为了安儿她可以跪可以爬可以舔舐伤口自然也可以…去求一个被全村嫌弃的老光棍。
她深吸一口气那冰冷刺骨的空气带着浓重的泥腥味呛得她肺部生疼。
她最后看了一眼昏睡的安儿用枯草将他裹得更紧些然后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
寒风瞬间灌入卷起地上的灰尘。
她赤着那双流脓溃烂的脚一步踏进冰冷的泥泞和残雪中。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刀尖上钻心的疼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
她咬着牙拖着那条剧痛的伤腿朝着记忆里村尾最破败的那个方向一步一步挪了过去。
老杨头的“家”比她那个破屋好不了多少。
低矮的土墙倾斜得厉害屋顶的茅草稀疏破烂歪斜的柴门紧闭着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死寂和暮气。
沈微婉停在柴门前几步远的地方。
心脏在枯瘦的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
不是因为恐惧老杨头而是那扇门背后是她撕下最后一点自尊的深渊。
她抬起手布满冻疮裂口的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指尖冻得发黑伤口在寒风中隐隐作痛。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咚、咚、咚。
” 指节敲在腐朽的柴门上发出沉闷而微弱的声响瞬间被寒风撕碎。
里面死寂一片。
沈微婉的心沉了沉。
她加重了力道。
“咚!咚!咚!” 声音大了些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急切。
里面终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伴随着一声沙哑、带着浓重痰音和毫不掩饰的警惕低吼:“谁?!” 柴门猛地被拉开一条缝隙一股浓重的劣质烟草、汗馊和腐朽木头混合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一张布满深刻皱纹、如同刀劈斧凿般的脸出现在缝隙里。
头发花白凌乱浑浊的眼珠深陷在眼窝里此刻正射出刀子般锐利而充满狐疑的光芒上下打量着门外这个如同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女人。
沈微婉被他那审视犯人般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背脊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钉在原地。
她强迫自己抬起布满血污冻疮的脸迎上那两道冰冷的视线。
“杨…杨叔…”她艰难地开口嘶哑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我…我想…借…借把锄头…” “锄头?”老杨头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浑浊的眼睛眯得更紧狐疑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她身上反复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防备“借锄头?你?开荒?”他嗤笑一声那笑声干涩刺耳如同砂纸摩擦“就你?连站都站不稳当拿得动锄头?别糟蹋东西!” 刻薄的言语像冰冷的鞭子抽在脸上。
沈微婉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不是因为羞耻而是被激起的愤怒和一种更深沉的屈辱。
她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口中弥漫。
她挺直了佝偻的脊背尽管这动作让她浑身伤口都在尖叫。
“我能!”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狠劲目光如同淬火的钉子死死钉在老杨头浑浊的眼珠上“我能开荒!我能种地!我死也要种出吃的!” 老杨头被她眼中那股子近乎疯狂的狠厉震了一下浑浊的眼珠微微动了动。
他沉默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破烂到看不出原色的单衣裹着枯瘦的身体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冻疮和狰狞的伤口尤其是那双赤着的、流着脓血的脚在冰冷的泥地里冻得发青发黑。
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那双深陷眼窝里的眸子燃烧着一种他只在濒死野兽眼中见过的、不顾一切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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