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 : 首页 > 过来网 > > 被休后清白人间味

被休后清白人间味第16章 破瓦村落

风雪似乎耗尽了最后的暴虐转为一种疲惫的、细密的呜咽依旧冰冷刺骨却不再试图将天地彻底撕碎。

沈微婉背着安儿肩上挎着那个寒酸的小包袱赤着早已失去知觉、只余下麻木钝痛的双脚一步一步在泥泞与残雪混杂的土路上跋涉了不知多少个日夜。

脚底的冻疮溃烂处脓血混着泥污每一次与冰冷湿滑的地面摩擦都带来深入骨髓的锐痛却又因麻木而显得遥远。

双腿沉重如同灌满了铅块每一次抬起都耗尽全身残存的力气。

背上的安儿体温依旧灼热呼吸微弱却平稳沉沉的睡意成了他抵御这无边苦旅的唯一屏障。

那件厚实丑陋的棉袄成了母子间唯一的暖源却也如同沉重的枷锁。

饥饿像一条贪婪的毒蛇盘踞在空瘪的胃里疯狂噬咬。

怀里的窝头碎屑金贵得如同仙丹她只在安儿因饥饿发出微弱呻吟时才舍得捻出一点点用唾液濡湿了极其小心地渡进孩子口中。

每一次吞咽都让她枯槁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弱的慰藉随即是更深的虚脱感。

眼前终于不再是漫无边际的荒原和死寂的村落。

一道歪歪扭扭、爬满枯藤的土坯矮墙出现在风雪迷蒙的视野尽头。

墙后影影绰绰地显出一些低矮房屋的轮廓大多破败不堪如同被遗弃的残骸。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与别处不同的、陈腐而压抑的气息混合着未散尽的烟火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死亡沉淀后的死寂。

青溪镇。

邻县的边缘破瓦村。

这名字如同一个不详的谶语沉沉地压在她的心头。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挪到村口一棵被雷劈过、只剩下半截焦黑躯干的老槐树下。

树下一个裹着破棉袄、缩着脖子、揣着手晒太阳的老汉浑浊的眼睛半眯着像一尊落满灰尘的石像。

“老…老人家…”沈微婉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几乎不成调子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极度虚弱和小心翼翼的卑微“问…问个路…” 老汉眼皮都没抬仿佛没听见。

沈微婉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强撑着再次开口声音提高了一丝带着无法掩饰的乞求:“请问…这村里…可有…可有最便宜…能落脚的地方?”她特意加重了“最便宜”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羞耻和现实的冰冷。

老汉终于有了反应。

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僵硬的迟钝抬起浑浊的眼皮目光像两把迟钝的锈刀子在沈微婉身上刮过:赤着流脓溃烂的双脚单薄破烂、沾满泥雪血污的衣衫背上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病容小脸的孩子肩上那个寒酸得不能再寒酸的小包袱…… 那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见惯了苦难的、近乎麻木的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怕沾染上什么的避忌。

“最便宜?”老汉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枯枝摩擦“破瓦村哪有不便宜的?”他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笑“便宜得…白住都没人敢要!”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投向村落深处那一片更加破败、仿佛被死亡气息笼罩的区域慢悠悠地抬起枯瘦的手指朝着那个方向远远地、极其随意地一指。

“喏顺着这条烂泥路走到头左拐最破最歪的那间茅草屋。

”他的声音平板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塌了半拉角墙都歪了风大点都能吹倒。

那就是最‘便宜’的。

” 他收回手指重新揣进破棉袄的袖筒里仿佛那茅屋的气息都脏了他的手声音里带着一种驱赶瘟神般的冷漠和不耐烦: “那家去年闹‘瘟’的时候死绝了!老的少的一个没剩!晦气!邪门!村里没人敢靠近更没人敢住!空了大半年了野狗都不去!你要是不怕晦气不怕死鬼缠身就滚那儿去!白住!一分钱都不用!” “死绝了…没人敢住…晦气…邪门…” 这几个字如同淬了冰的钉子狠狠扎进沈微婉早已冻僵的耳膜!一股寒意比背井离乡的风雪更冷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她顺着老汉手指的方向望去。

风雪迷蒙中一条泥泞不堪、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路尽头孤零零地矗立着一间茅屋。

正如老汉所言屋顶的茅草早已被风掀掉大半露出黑黢黢、腐朽不堪的椽子像一具被剥了皮的骷髅骨架。

一面土墙明显向外倾斜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仿佛随时会轰然倒塌。

整间屋子摇摇欲坠在灰暗的天幕下投下一片扭曲而绝望的阴影。

周围荒草丛生死寂无声连一只鸟雀的影子都看不到只有呼啸的风穿过破屋的缝隙发出如同鬼泣般的呜咽。

那景象比沈家的柴房更破败比荒野的破庙更阴森!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死亡的气息混合着陈腐的泥土和朽木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飘来令人作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本文地址被休后清白人间味第16章 破瓦村落来源 http://www.glafly.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