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仙图第四章 我的三个学生
第二天何安依旧像昨日一样与范大志、苗霏霏结伴到私塾学堂上课。
篱笆院子里的荠菜已经长高莴菜伸展着绿油油肥厚的叶子像晨起晚梳妆的妇人慵懒地伸着懒腰。
苦儿瓜的藤蔓爬上了南窗两颗嫩黄的花蕾含苞未放像挂在窗下的铃铛。
晨曦中学子的读书声在风中飘荡…… 今日原本由老夫子授课早晨因为头疾发作告了病假由方易之代授照例讲的是《小雅·北山》。
方易之刚讲到“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门外突然大剌剌走进三人。
为首一人戴着黑色支棱帷帽帽檐下眼神锐利颌下连鬓胡须斜挎腰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他后面两个跟随一人脚穿皂靴满脸精悍之气腰里别着铮亮的铁链和铁尺。
另一人也是带着一样的黑色帷帽帽棱还插着一支雉鸡翎拄着一根水火棍。
为首那人环眼圆睁在一众学童身上环顾一圈然后伸出食指指指点点口中喝道:“你……你……还有你出来!”他手指点到的正是何安、范大志、苗霏霏三人。
其他学生看这三人气势汹汹又是公差打扮有人吓得失手打翻笔墨砚污了学案衣衫有人低声惊呼有人面如土色。
更多的是不敢做声悄悄低下头有胆子大的偷偷打量被点到名字的三人。
学堂里嘈杂声中何安正准备站起身却看到方易之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双手下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下面瞬间寂静。
方易之不紧不慢对为首公人道:“他们三人……都是我的学生有什么事……”他对着门外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完自顾自地踱出门外。
为首一人是县衙捕头张百龄昨日在县属境内发生命案死者还是京都四大名捕之一谭松。
县令大人震惊案情虽然简单但牵涉京畿、六扇门不敢等闲视之。
一番探查下派人先来找目击者何安等人询问。
捕头张百龄奉命带着手下来找人却被眼前这个教习老师阻拦。
看他不过二十多岁长相斯斯文文举手投足都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
不由暗自好气又好笑摆了摆手带着两个手下也来到门外。
只见那文弱书生样的老师背负双手好整以暇地站在晨曦微风中淡淡地说:“事情跟他们无关!” 这句话对张百龄来说毫无意义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不错你们吃了饭没有一样苍白无力且无聊。
衙门里金牌捕头办案讲究的是效率而不是书生的夸夸其谈。
张百龄耐住性子走到书生面前遏制住自己的心里涌起的怒意脸色铁青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带他们回衙门问话而已不会为难他们教习先生行个方便吧。
” 书生摇了摇头道:“他们三人都是我的学生……况且……”。
又是这些屁话张百龄再也忍耐不住大手腾地抓住书生胸前衣襟口中怒喝:“我们衙门办差人命大案干系重大耽搁的久了你能担待的了吗?” 张百龄说完用力一推要把这迂腐碍眼的家伙推一边去。
书生纹丝不动脸上一抹笑容像和煦的春风语气温和的反问张百龄:“你为何打断我的话呢?” 张百龄感觉自己的手像推在一块铁板上巨大反震之力让他的臂骨隐隐作痛。
一丝不好的预感在心底升腾起来。
但当着两名下属的面他咬了咬牙口中低喝道:“让开!”说完抓住书生胸襟的手旋即上提他在县衙任捕头多年膂力过人双臂可开两石弓这一提用尽了全力。
书生的身子依然纹丝未动脚下如同生根一般。
只是胸前的衣襟响起微不可闻的嘎吱声那是布匹经线和纬线交织受力不住的断裂声书生的眉头微微皱起。
张百龄身旁的两个衙役早已按捺不住眼看上司和书呆子僵持不下这腐儒还不知死活的堵在门口毫不退让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一个从腰间抽出铁尺毫不客气地砸向书生肩头另一个双手抡起水火棍向书生腿弯打去。
作为衙门里胥吏凭多年的实践认知对他们来说对付坊间的升斗小民泼皮无赖有时候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更为简洁有效。
更何况对方是个书生正所谓:“秀才遇上兵有理讲不清!”当然和眼前这个书生讲道理更讲不通。
铁尺凛凛狠狠砸向书生肩头水火棍呼啸重重打向他腿弯。
只要挨上一下再顽劣的狂徒也会跪地求饶检验真理的方法一旦成为定律多半屡试不爽。
书生一动不动眼眸却亮了灿若晨星。
蓦然他的衣袍自下而上鼓荡颤动像是有风在袍袂下快速流动。
空气中似有无形的东西在凝聚在汇集在荡漾像春风一样轻柔像水波一样弥漫无色无形又无孔不入。
篱笆里莴菜油绿肥厚的叶子攸然并拢复又散开。
南窗苦儿瓜的藤蔓像蛇一样抽动了一下两颗嫩黄的花蕾蠕动收缩又鼓胀慢慢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瓣瓣舒展悄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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